么表情？”

“你指什么时候？”游青鸾反问。

池羲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平常？”

“没什么表情，很空。”游青鸾如实回答完，又补充，“不过看我的时候，比较特别。”

“……有吗？”池羲动摇了几秒，立刻摇否认，“肯定没有，我看你能有什么特别？”

“有啊。”游青鸾曲起手指，在他额上弹了下，正儿八经的说，“一脸欠揍的表情。”

“……”池羲猝不及防又被弹了脑瓜崩，他捂住脑袋，克制的暴脾气‘噌’得冒上来，骂骂咧咧说。“！你才欠揍呢！”

“你试试啊？”

“有病啊！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咦，难不是因为打不过？”

“！”

哼，他就是打不过，否则早就动手了！

他俩骂骂咧咧一起走教室。池羲还没反应过来要去哪，就坐游青鸾叫来的租车，懵地听他报上一个陌生的地址。

“师傅，到东平新区。”

“东平新区？那边都是荒地，还没开发呢，那么大的地界，你到哪啊？”司机师傅问。

游青鸾没有去过未开发的东平新区，只从灏学籍表找到大概地，说不上哪个位置。

“东平新区不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吗？去那边吗？”池羲满脸。

经他提醒，游青鸾才想起来，那边大分没有住人。因此他要去的地方，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东平新区有片棚房，你知在哪吗？”

“哦，知！新区那边要开发，要把那些棚房和私盖的民房都拆掉，还不赔钱。事情闹得大，附近村民和租都在闹事。”租车师傅都健谈，发动引擎送他去目的地，行驶途中还跟他唠了五钱嗑。

时间在司机扯淡中，过得飞快。短短半个小时，窗外，风景又换过一茬。

池羲见识过云梦市的繁华以后，总觉得正在规划中的东平特别萧条。

直到租车驶向亟待规划的东平新区，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城市已经不止是萧条了。

泥路延伸到新区棚房，就已经中断了，再往前没有任何建筑，只有几辆作为开发先锋队的挖掘地，在夕底下艰难开荒。

从租车里走来，路两边是用薄金属板和石棉瓦简单搭起来的狭小空间，里面的像蒸笼。

好几棚房里，连电都没有供应，只能靠蜡烛照明，落魄的仿佛重回石时代。

初秋傍晚温度，光着膀肤黝黑的男人们，在房间里闷得呆不下去，蹲在屋檐底下烟聊天，用池羲听不懂的方言聊天，彼此有说有笑。

“喂，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池羲把目光从他们枯皲裂的手上缩回来，透过狭小的窗，打量里面只铺了报纸的木板床，跟在游青鸾后问，“验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