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力淌肤之下的脉络，一一替换掉他受损的神经。

他曾经心心念念，最后又认为不那么重要的病痛，就这样重重砸下又轻飘飘地……消失了。

这让斯特兰奇有缺乏实的受。

……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留给他用来适应的时间。这里的房间门被费尔南多嘭地一脚踹开，四逸散的熟悉力和尚未收拾的仪式残留让费尔南多转瞬之间就明白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愤怒一下就占据了大脑，费尔南多前踏几步，快步上前揪住了斯特兰奇的衣领。

“你在什么蠢事……！！”

他瞪着睛：“你明明不缺这一力的吧！如果想要混沌法的力量你也不至于……你知不知你自己刚刚了什么！等你死了之后什么都完了！”

他原本还剩下自由的灵魂。

至尊法师是个看上去很光鲜的荆棘王座，实际上连离开地球都需要反复斟酌，如无意外的话，在找到下一位继承人之前，斯特兰奇的整段人生都将被束缚在这样的位置之上，直到死亡降临，灵魂自由的那一刻。

而现在，就连最后的余裕都……

“嘿，放轻松。”

斯特兰奇觉得他自己反倒成了安别人的那一个：“嘘……好了，这确实是我自己的决定，而且你看现在我起码可以回到手术台上了不是吗？”

“用术刻印的力量也可以的！”

费尔南多不依不饶：“如果你只是打算回去当个医生的话，本不需要到这程度……”

红发的法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开始回忆今天一大清早被搪过的那个问题，他直接伸手去翻斯特兰奇的衣服，两个人一翻推让之后，终于让他拿到了那个由自己亲自送的黄铜怀表。

咔哒一声打开表壳，内的三个表圈共同指示一个让费尔南多觉得匪夷所思的数值。

“……”

他的第一反应是确认了一下这件术礼装的运转情况，还以为它发生了什么故障。

但很显然，虽然度过了一段他本不曾记得的时间，但这只怀表的功能完善极了。

“……”

费尔南多了一气，距离他购买这块怀表，改装并送给斯特兰奇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而现在它的示数所指代的时间，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史芬，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注视着面前的至尊法师：“以及，你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

斯特兰奇微微向前探了探，将自己的额抵住费尔南多的额。

“可以吗？信息可能会让你比较难受……”

他仍旧有些犹豫：“我稍微过滤了一下，但还是……直接思维接不是什么舒服的验。”

“闭嘴，少废话。”

费尔南多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对方，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有耐心欠奉，而现在这关键时刻这个混竟然还在考虑无关要的琐事，让费尔南多直接爆发来：“现在，立刻上，把你的记忆全都来。”

他的动作又急又快，看上去差撞上对方的鼻梁。斯特兰奇阖上睛，主动放开了记忆闸的控制权限。

他们的思维短暂地桥接在了一起，斯特兰奇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让渡着信息，竭尽所能地让自己所传递的内容简再简，甚至大多数不值一晒的时间循环都被他过滤和忽略了，但即便如此，这庞大的信息仍旧让费尔南多到一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