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迅速地接纳了这个说法，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别这么对待别人，我是说，起码别这么招呼一个法师，要不然对方肯定会被吓得心脏骤停的。”

“我为什么要去给别的什么人刮胡？”

结果这句话让对方显得不可思议般瞪大了睛：“他们又不是没长手——当然我不是说你没长……算了。”

似乎是担心这句话容易及斯特兰奇的痛，费尔南多很迅速地补充：“之后你用混沌法来维持手指的正常运作也可以，反正力这东西不用白不用。”

“好的，我很期待。”

斯特兰奇突然探，一只手撩起了费尔南多前额的发，接下来留在额角的是肤接所传来的的特殊觉。

“——早安。”

*

之后的整段早饭期间，混沌法师先生都保持着有些异常的面充血和难能可贵的沉默。

纽约和敦之间有五个小时的时差，等到史芬和费尔南多现在这片不列颠的土地上时，这片颇节日气氛的土地上正值正午。

大本钟也就是时钟塔是术协会的大本营之一，滞留在敦的术师和法师数目多得超乎想象，不过斯特兰奇暂时还没有和这群人打的意思，他们两个人行走在敦街，第一件事是走一家五层楼的百货商场，然后踏上了商场内的电动扶梯。

“这里是德菲尔特家族的产业。”

斯特兰奇介绍：“来自芬兰，湖之国计量的天平，是宝石术和北欧卢恩符文的行家里手。”

商场人来人往，在细节布置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用来招揽顾客的手段，本质上和中国的“风”之类设置有些异曲同工之。

“你要在这里买东西？”

费尔南多问：“咱们是不是忘记提前兑换英镑了。”

“这是德菲尔特明面上的产业，不过术师们背地里的营生也有不少，只要稍稍跨过普通人无法通过的境界线，就会抵达……”

两个人并排站在下行的电梯上，倏地，仿佛是什么碰不到的分隔迎面过，原本熙熙攘攘的商场骤然变得寂静了下来。电梯的上下仿佛切割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就连气温都好像蓦然地凉了几度。

……当然也有可能只不过是因为无法再享受到百货超市内中央空调呼呼吐着的风。

常人无法抵达的地下一层，就连装潢都变了些风格。斯特兰奇带着费尔南多从原本于大厅的位置重新走，就看到这里大分的顾客都着厚厚的、足矣遮掩自己面貌的兜帽。

“妖。”

费尔南多一瞬间就辨认了这些拖着躯肆意行走的家伙们到底正如何，哪怕是厚厚的外袍都无法遮蔽内和人类有些不同的结构。妖大多数和人类一样有着明显的、五官与四肢，但就像是科幻小说里的et外星人与地球人的长相差距一样，大多数的妖面貌都停留在一个明显让人类看着非常“异常”的区域，要么面容漂亮得简直要灼到睛，要么就因为恐怖谷效应[1]而让人遍生寒。

“别冲动，这里是中立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