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非常警觉地说：“虽然不知你打算给我喝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它会让我死得更快。”

神经外科医生觉得一阵痛——送到他这里的病人大多数都已经呈现半死不活的状态，以那个倒霉的、脑袋里镶嵌了一块弹的家伙为经典案例，总之大多数人都不会去主动妨害医疗。

“我觉得不用这样。”

天赋和责任，这二者他都不缺。

“……”

“你在胡说些什么……局限肺挫伤，左手的回路撕裂和骨折，多组织挫伤还有局内血，外加大范围的回路过载带来的力烧伤，这些领域里我才是专业的那个。”

应该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或许他自己目前都还没能想得到的别的手段。

他曾经无比期待能够和这个人一并朝夕相，互相比肩，前面那个念算是勉实现，但愿望的后半截却似乎总是落空。命运伸手划一圆环，《维山帝之书》当中白纸黑字的梵语确实证实了维山帝的白法对于混沌法的遏制作用，但这却反过来佐证了莫度当时的说法。

记忆里，他的法师朋友，如果对方确实能称得上是个朋友的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格外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如今想来，古一法师隐藏了很多事，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曾经向着黑暗象限汲取力量这件事，但无论如何，斯特兰奇认为对方总不至于为了让他在有朝一日里想方设法杀死这家伙，才特地费心将这位混沌法师送来自己的边。

室，同样都是这个世界上数量稀少的法师，曾经一起陷过苦战，互相分享过数次亲吻，在空旷寂寥的南极里挨过了八个小时等待救援。

说实话，他很少会因为“这对你有好”或者“我是为你好”这愚蠢的理由而迫别人去什么事情，作为一个领域内绝对的权威，只要说指令对方就一定会遵从并执行。

“前些年的新闻里有个……神奇的女士将蔬菜果榨注了静脉然后因此成功地住了icu的事件[1]，你是想跟我说这件事吗？”

至于医闹就更不必说，他有着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本事，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来手术，在医院里，他一贯都是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

对方用新学到的词汇讨价还价。

“如果有一天，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事情……”

药锅在火之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斯特兰奇对此接受度良好，毕竟他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得到药的神洗礼，但等到他把这碗颜诡谲质地稠的端到房间里之后，原本还受着伤的法师腾地一下从座位上蹿了起来，神百倍地倒退几步。

而端着药的那一位，也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逐渐被消磨。这混——哪怕是他心仪的对象不得不说某些时候也确实很混——怎么就能到带着一的伤上蹿下生龙活虎，在医院里住了一天就可以像是没事人一样院，生命力旺盛得就像是野生动。

“这个不能静脉注吗？”

医生捧着那碗看上去就让人望而生畏的东西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红发的法师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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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兰奇眨了眨睛，全然没有威胁的意味：“脓毒血症，凝血功能障碍，多官功能障碍，如果你还想听更多的话我可以把并发症全都背来。”

哪怕是作为一个至尊法师，他也很快就抵达了足够让卡玛泰姬其它的法师们觉得信赖的程度。

“但是我觉得其实还可以再考虑考虑别的，比如如果我再分一些混沌法的力给你，然后你用你神奇的手术方式想

这一定是威胁没有错了。

如果放在任何两个人的上，都已经可以现得他们足够亲密，但对方是费尔南多，仅仅如此，就已经足够让人拘谨到像是被攫住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