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梦境中的金发青年在黑死病肆期间所使用的药材，确实就是这用于解毒的剂。

但梦中现的那个术师——最终接纳了混沌法的那一位，长相和费尔南多相去甚远，除却发之外，还有着雀斑、面骨骼之类的差异。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才对……为了防止在醒来之后的几分钟之内就记忆消退，斯特兰奇当时下意识的法就是临时复制并保存了自己的那段梦境，但是无论怎样反复比对斟酌，都只能够得结论，那只不过是一个在黑死病时期生活过的寻常术师，无论是天赋还是准都是中庸程度，和费尔南多目前表现来的实力截然不同。

一个人的记忆可以被略地分为两，其一是程序记忆，比如哪怕因为车祸或者受创而失去记忆的人，在面对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仍旧可以顺畅地骑行——只要他自己曾经学会过骑单车这项技能；而另一记忆是陈述记忆，往往会在大脑的海受到伤害之后消失殆尽。

关于神秘学的知识和能够施展来的术应该是前者，而关于自的信息通常是后者。迄今为止和费尔南多相关的记忆都显得太过庞杂，就斯特兰奇目前所整理来的内容来看，这些记忆包了五百年前的喜拉雅山南麓与古一法师的会面，黑死病时期的瘟疫医生，熟知洲传统萨满术式的术师以及更多他自己所欠缺了解的内容。

第一条和第三条暂且不谈，倘若也不考虑过去这个世界上的通不便……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药的制作方法是那么泛用的、乃至于如此巧合的让两名跨越时代的法师都同时能够掌握的东西吗

这个答案简直让人不敢细想，就在斯特兰奇觉得自己可能要陷某驳论一般的猜想当中时，他发现自己的外袍又被轻轻地拽了拽。

“呃……怎么了？”

他赶又打断自己的思路低下，两张脸的距离近得让人想要下意识地缩脖：“你还想喝吗？”

对方摇了摇，抬起下颌：“留用基础运转和恢复力用的力，现在的储量还不够，我还需要一些。”

斯特兰奇：“……”

说真的，全纽约最炙手可的神经外科医生，两个博士学位的获得者，现至尊法师史芬·斯特兰奇本人，在这一刻确实天人战了一番。

他在乘人之危，在卑劣地用别的想法去对待这份原本由古一所见证的法契约。就好像是地狱熊熊燃烧的不灭黑火也植在了自己的灵魂里，但执掌着维山帝白法的自己更能够确认的是，他不曾被任何鄙陋险恶的生所寄生过，一切的想法都自自己本。

仿佛被什么攫住心脏，又仿佛吃下了什么苦涩难咽的□□。

等了半响没见对方动作，费尔南多疑惑地问：“你力不够了？”

但是应该不至于……这家伙不是联通着维山帝的吗？

古一曾经带着温和的神，在生命最后的几分钟里叮嘱过：这项协议的后一半，是在未来，你也要同样地帮助和庇护他。

“我……”

神经外科医生艰难：“这是在履行一个合格的至尊法师的职责吗？”

他仍旧认为自己作为“医生”的那分要远远超过“法师”，哪怕天才医生和天才法师之间行抗衡也一样。

作为医生的那分自己有着救治病患的天职，无论在何都要恪守着日内瓦宣言的规则；作为至尊法师的自己则严格遵循着庇护地球的重担，以及曾经面向古一所公证过的那个起誓要庇护这位份不明的法师先生的契约。

而作为史芬·斯特兰奇的自己是最为格和逾越的那分。

因为他妄图要弥合起他们之间所间隔的一切——比如时间，相异的法，和太多无法言明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