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微勾着嘴角笑，抑或目光沉沉望着她，又或者，她压儿等不及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直接冲过去将他一把抱住——就像她曾经在哥本哈过的那样。可是那时，他只是沉默而无措地任她抱着，随后将她轻轻推开，温和有礼地告诉她：“小，你认错了人。”而现在，他站在她后，他望着她的背影，而她的目光，却看着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他的目光追随而来，她却轻巧地错开，不是怨恨，不是厌倦，只是不想跟他四目相对，就像此时此刻的她，压儿不想跟他讲一句话。

过了很久，萧卓然开：“先吃东西吧，吃冷对胃不好。”

觉他的指尖顺着自己的发丝缓缓下，终至松开，姜如蓝弯了弯嘴角，拿起筷。嘴角弯起的弧度很小，如同蜻蜓飞跃着轻轻过湖泊，带起一圈浅浅涟漪，萧卓然却看得心一惊，手刚要放在姜如蓝肩膀，她却微微弯下脖颈，借着喝粥的姿势，躲开了他的碰。

早餐在两个人的沉默中结束。碗碟里的东西吃得很净，连姜如蓝自己都有些惊讶，这时刻，她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胃。

外面雨丝飘摇，如同银针，照耀得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姜如蓝站起往外走，一边语气轻松地说：“我想去走走。”

萧卓然只迟疑了片刻，就跟了上去，一边拿起靠在门边的伞，“这会儿雨有些大了，要不等……”

“你不必跟我一起。”姜如蓝仰起，朝他笑了一笑，“我只是想去散散步。谢谢你的早餐，得很好吃。”

萧卓然只觉得呼都有些困难了：“一一……”

姜如蓝浅浅笑着看他，一边摇了摇，“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真名，叫姜如蓝。”

走廊里很空旷，黑地毯，白墙，一扇又一扇暗红的门板，一路走过来，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姜如蓝听到后的男人，一边快步跟上来，讲话的声线有着一丝并不明显的绷：“我……如蓝，现在这个才是我的真名。”

“哦。”姜如蓝了。

“外面凉，把这个上吧。”萧卓然门前从衣架上拿了一帽，非常浅的一蓝，如同清晨山谷中的薄雾，帽檐小小圆圆的一圈，只在侧面镶了一朵象牙白的绢，非常复古。萧卓然在酒店门站定，为她好帽，随后撑开伞，扶着她的腰慢慢走雨中。

这间酒店的后院很空旷，不似枫国那般绿树成荫，放望去一片空地，只有边缘栽着一些树木，再往远看，苍翠的山峰此起彼伏，白的雾朦胧缠绕着，仿佛梦境。姜如蓝只看了一，便问：“那边是烟罗山？”

“是。”萧卓然答，“这酒店其实是上面再h市设的一个基地。平常很少挂牌营业，很多人都以为这间酒店已经废弃，所以很少有人会来这边。”

“从烟罗山过来，要多久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