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蓝的泪渐渐了，哭声从大转小，看着人的睛却血红依旧，嘴上还沾着血渍，脸颊却苍白得要命，她双手抓着自己的手臂，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抖。

“姜小，你还真是矛盾，上一秒在楼下情得好像恨不得我当场上了你，下一秒了房间却能把自己伪装得冷淡一样。”萧卓然不说则已，一张嘴就毒得要命，“我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女，其实还不是早就被人玩过了，这会儿你又跟个疯似的纠结个什么劲儿？”说着，他翘起嘴角笑了笑，“你要是有这个力，倒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姜如蓝无声地笑了，她到底在不甘些什么，挣扎些什么，她的男人，早就死在一年半前的那场事故里，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唯独她不愿意相信。不仅不愿去相信，她还差儿因为这个神失常。她在国外的疗养院住了整整半年，那期间她甚至现了神的视觉退化，严重的时候跟那些真正失明的人没什么两样。那六个月，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即便到了现在她都不愿想起。她熬了那么久，等

就连前一刻还在言讽刺的男人，仿佛都觉得前这一幕看着刺，皱着眉别开视线。

他说，他不舍得对她说一个“不”字。可这次两个人刚一重逢他就说：对不起小，你认错人了；他说，他不舍得说她一句不好，可自打两人重逢以来，他会在公司当着罗妃和其他人的面，说她翻译有的地方压儿不过关；他说，他压儿不舍得骂她一句，可他刚刚指责她什么，讽刺她不要脸地勾引他，笑她早就被人玩过了，骂她冷淡，说她人尽可夫……她的魏徵臣怎么可能舍得这样对她，她一早就在想，如果他真的是魏徵臣，为什么会在重逢之后舍得这样欺负她。她替他想了千百个理由，她为了鼓励自己给他找了无数个借，拒绝去想这其中不合理的地方，把自己当成鸵鸟埋在自欺欺人的沙堆里，就是不愿意去多想一，就是不敢去面对那个足以让她整个人崩溃的真相——她的魏徵臣，早就死在一年半前的那场事故里。

萧卓然被她吓得一愣，刚想坐起来，就被姜如蓝一把又摁了回去。

他说，我怎么会舍得骂你，傻丁一，我怎么会舍得说你一句不好。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原本相差很悬殊，否则之前姜如蓝也不会几次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可此时两个人的情况好像整个对调过来，姜如蓝一副彻底豁去的样，爆发来的力气连萧卓然也扛不住，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失了先机，这会儿上坐着个九十来斤的成人，脖颈又被人掐着，连呼和讲话都困难，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姜如蓝也发现了这一，略微松开一些力，全却渐渐抖了起来，一双手也颤抖得本控制不住，很快指甲就把萧卓然下和脖颈那里都刮了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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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早就死了。

姜如蓝此时哪里听得了这话，闭着嚷一嗓：“不许说！”

萧卓然闭了闭，再睁开睛时，看向她的目光不知怎的就显几分讽刺来：“怎么了，现在才发现我不是他？”

姜如蓝松开手，就是一掌。打完人，一双手依旧颤得要命，倒仿佛她才是被人掌掴的那个人。张嘴说话的时候，嘴也颤抖得不能自己，几次都咬到自己的，一边讲话，一边嘴就沾着鲜血的颜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过去她公事上有失误，他会罚她跑圈打沙包，会让她整夜倒立不睡觉，或者脆跟她在格斗场打上一架，却从来不会在任何场合说她一句重话。私底下，两人也不是没有吵架的时候，可他曾经是怎么说的来着？

姜如蓝坐在他上，一双手狠狠扼着他的脖颈，脸上的表情恨不能将面前的人扒了：“你是谁？你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