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楼梯尽，萧卓然脸上的淡然也没有丝毫改变。他动作轻快地关上门，回到沙发，在姜如蓝之前落座的位置坐下去。两指起一块浅粉的卡龙糕，刚送到边，就见沙发旁竖立着一页画稿。

萧卓然眉峰微挑，拎起那张纸，一吞一块甜到发腻的小糕，一边将画纸放到面前的茶几上。铅笔的线稿，光影的理很好，看得画画的人基本功很扎实，寥寥数笔，就勾勒一个男人的侧影。那个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仔，上叼着一烟，眉峰微挑，笑容落拓，侧站在窗前。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萧卓然怎么会认不，画面里的正是国西海岸闻名全球的黄金海岸。而那个倚窗而立、笑容不羁的年轻男人，长了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第一章终结也是开始

相比哥本哈的明媚清，五月的b市就不那么令人愉悦了。大风，雾霾，以及不时爆发的小型沙尘，都让这座城市的上班族在上下班途中屡遭折磨。当萧卓然着墨镜、端着咖啡以一鸟窝发型亮相在公司电梯门时，立即引来合作伙伴兼多年好友的一通嘲讽。彼时黎邵晨正端着一盆造型奇葩的心盆栽对着前台小挤眉，见到向来以潇洒倜傥形象示人的萧卓然难得的狼狈造型，立即秉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敬业神言调侃：“哟，我还真不知，今年北欧那边行这造型啊？”

萧卓然面不改、脚步不停，一路往里走：“你去楼下绕一圈试试，保比我这个还。”

黎邵晨把手里的盆栽往前台一搁，也跟着萧卓然往里走：“哎，我说不是吧卓少！您这从哥本哈了两个礼拜回来，就这个脸、这个态度啊？是我那房漏雨，还是隔噪音太大？我说您这脸怎么好像——”

两人一前一后了办公室，萧卓然摘下墨镜的瞬间，黎邵晨的下差儿掉下来，噎了半天才把后半句话挤来：“一个礼拜没睡着觉的样。”

萧卓然往办公桌前一坐，一边喝咖啡一边启动电脑。黎邵晨毫无形象地在桌对面的椅上坐下来，手一撑桌，前探，活脱一个居委会大妈即将开始八卦的架势：“我说，卓少啊——”

一杯espresso双倍特，几下了肚，萧卓然把纸杯往旁边纸篓一投，睛都不抬地说：“你很闲？”

黎邵晨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我这是站在朋友兼公司合伙人的立场关心你。”见萧卓然垂着睛敲击键盘，俨然一副正式开工的模样，黎邵晨皱起眉，斟酌片刻，还是问了：“我说，你该不会又偷偷吃那药了吧？”

“没有。”

“几天没睡觉了？”

“三天。”

黎邵晨险些从椅上蹦起来：“我说萧卓然——”

“我没吃药，没酗酒，也没行任何自残行为。”萧卓然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完全像是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我只是有些事没想清楚，没理完，三天不睡觉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也明白。”

“是。”黎邵晨顺着他的思路，“可是……”

“昨天你不是发email说今天会有新人来面试？”

“对。”黎邵晨说：“一共7个人，简历都放在你桌上了。”

萧卓然拿过旁边的一沓资料，极快速地翻阅过后，说：“你不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去s市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