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饶命，我受人驱使，迫不得已，绝无害人之心。”蝴蝶人哭得梨带雨，泪珠儿好像雨滴一样落在了殷渺渺的手背上。

卓煜来不及发表意见，又见她卷起床铺上的被，镇定自若地：“跟我来。”

蝴蝶人怯生生：“我们一族，虽天弱小，可因善辨气味，被人族修士称为寻踪蝶。”

殷渺渺早就摸清了这驿站的地形，七弯八拐到了厩，然后在卓煜的注视下，面不改地偷了那个外放官的车。

蝴蝶人被吓得瑟瑟发抖：“仙饶命，我、我除了追踪没有别的本事，不会对您产生任何妨碍，求仙饶我一命吧。”

“赶走。”殷渺渺把蝴蝶在了手心里，另一只手飞快摸走黑衣人的钱袋以及武，一脑儿给卓煜，“拿着。”

殷渺渺眯起了睛：“你是什么东西？”

殷渺渺心里有了想法，面上的表情愈发和缓：“那你说说，那个归尘是个什么修为？”

“请仙明鉴，我与归尘才有血海仇。”蝴蝶人扑扇着翅膀，急急忙忙，“他灭我一族，我为灵，不得不为仇人所驱使，我实在是……”

等到那小厮把驿站里的人叫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五被毁了容的尸。

上去，很快，它卷裹着蓝莹莹的一个东西回来了。

雪簌簌落在肩，寒风不断往脖里钻。但卓煜已经开始适应这上一秒还在和的屋里温情脉脉，下一秒就冰天雪地赶路的转变，神情比昨日镇定许多：“好。”

那对借宿的青年男女早已不见踪影。

殷渺渺放了心，钻车厢里摊开手掌，那只蓝的蝴蝶恹恹地趴在她手里，好像快死了：“还活着吗？”

殷渺渺：[一脸懵jpg]

殷渺渺看没什么问题，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好好努力，我去坐会儿。”

蝴蝶人不敢正面回答，来了个默认。

“去。”她把卓煜和被一脑儿推去，不等他坐稳，一挥鞭，儿就得得得跑了起来，扬尘而去。

蝴蝶人急得泪珠簌簌而落，迫不得已，又说了一件要事：“我是偷吃了他的启智丹才能开说话，一旦他发觉丹药失窃，必然不会饶我！”

当然，同时不见的，还有那小官的青绸车。

殷渺渺着那只蝴蝶，想想嘱咐：“不用太张，雪下那么大，车辙早看不见了。”

殷渺渺纳罕地看着被红线牢牢捆住的蓝蝴蝶：“这是什么？” [page]

其实，她的第一反应和卓煜一样，怕是个成了的蝴蝶妖。可刚刚它说的什么“一族”什么“人族修士”……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顷刻间，她就想到了那个远在京城的国师：“谁派你来的？归尘？”

卓煜了：“你尽去。”

卓煜惊得险些心脏骤停：“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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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渺渺眸光一沉，笑了起来：“哦？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想让他死的？”

“姑娘，赶车不是这么赶的。”风雪太盛，卓煜只能牺牲形象裹上了棉被，坐在车厢前手把手教殷渺渺怎么赶车——她就快在原地绕圈了。

“仙……饶命……”蝴蝶人的声音细若蚊蚋。

“是，他杀了我的族人，行与我结契，我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蝴蝶人睫低垂，好不可怜。

殷渺渺轻轻叹气：“虽然你很可怜，但是敌非友，我如何能放过？”

可殷渺渺不为所动，她不信所有收服灵都靠化，必然有人用的手段，那又如何，木已成舟，它不甘心也已和归尘站在一条船上了。

卓煜冻僵的手指握着缰绳，勉纠正着儿的方向，几次尝试后，渐渐掌握了诀窍，车平稳地跑了起来。

殷渺渺刚想问，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哗啦一声瓷碎裂的声响，抬一看，住在隔院的一个小厮砸了饭碗，而后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死、死人了！”他嚎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殷渺渺记忆全无，难以判断真假，脆诈它：“即是这样，你不能留了。”说着，假意令红线去烧它。

它说着说着，泪盈于睫，泣不成声。

“仙、仙饶命！”蓝的蝶翅间，现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庞，弯弯的柳叶眉，米粒大的小脸庞，若不是长着蝶翅，活脱脱是个小人。

殷渺渺不为所动：“你是什么东西？”

殷渺渺脆把鞭了他手里：“那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