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煜问：“那里有你的亲人吗？”

卓煜：“木樨好，待中秋时，好月圆，是个好兆。”

殷渺渺支着望着他，心中弥漫上一夹杂着悲伤的喜。

可哪怕结局早已心知肚明，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陷了去。

整个皇都为这件事而忙碌喜庆了起来，人人裁起新衣，脸上带笑，又逢开，好似空气都是麦芽糖的味。

卓煜怔住了。

立后的事，早在殷渺渺醒来之前就办得七七八八。她了，卓煜便要司天监的人赶测算吉日，又叫织造局的人来量围，好凤冠霞帔。

“那好吧。”她笑了起来，“我愿意。” [page]

以上是官方说法。

“那是以后的事，人还总有一死呢。”卓煜不疾不徐地说服她，“你若是不愿嫁我，我无话可说，若是因为其他的顾虑，那不必担心，历朝都有后妃修的先例，我自有办法。”

“等我……伤好了。”

果我要修，就得去很远的地方。”殷渺渺无法和他解释凡人界和修真界的区别，只能用他能明白的概念，“很远很远，蓬莱那么远。”

“那不如这样。”卓煜覆住她的双手，缓缓握，“你先留下来，慢慢养伤，慢慢找回去的路，哪天你非走不可，那再离开也来得及。”

而这一次大肆封赏后，则是新立了皇后，陛下格外兴的缘故。

这一日，卓煜带了皇的平面图来，让她择定一居住：“凤仪是历代皇后所居之所，但郑氏两代皇后……我打算过些日重建，还是另择一为好。”

这是一场温柔梦，注定短暂如朝。

“为什么呢？”她问了这个曾经问过很多人的问题，想知今生有没有不同的答案。

曾经的一生，殷渺渺得到过几次求婚，有人为情，有人为利，有人为财，只是那些都来得太晚了，她直到死，有过数位情人，却始终没有结婚。

光明媚，殷渺渺就和卓

应该答应卓煜吗？她想，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殷渺渺望着他，想他明白。可卓煜只是怔忪片刻就笑了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封后大典后，谋逆的霾彻底消散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卓煜大封后的喜气。

“那木樨好了。”她笑。

***

等伤好了，收拾掉那只蝴蝶，找到回去的办法，就该回去了吧。

他的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情思从睛里透来：“白可好？就在天星不远，我去看你也近。”

殷渺渺苦笑：“我不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来凡人界，不知自己为什么受了重伤，不知该怎么才能回到那里。

殷渺渺笑了起来：“那总是要走的，何必多惹牵挂。”

相守的时光注定易碎如琉璃，殷渺渺倍加珍惜，笑盈盈：“陛下说好，那就好。”

彼时，天气渐渐回，冰雪消，光灿烂，香炉里升起龙涎香的青烟。卓煜倚着桌旁，挥墨书写着什么，眉角梢，全是温和闲适的笑意。

情可以天长地久吗？她不知，生命那么漫长，谁敢说一生一世真的就一双人？只消此时此刻，是情真意笃，已然足够。

***

贤妃过世，原本的德妃晋为贵妃，纯嫔晋为淑妃，李才人、柳贵人晋为嫔，还有一些低位的妃妾，都小小往上升了一级。这样的恩典，只有在卓煜刚登基时才有过。

卓煜却觉得这个问题再简单没有了：“我心悦你，便想娶你。”换旁人，无论是娶还是杀，都逃不过利益考量，但对她，机关算尽，不过是情之所钟。

卓煜对殷渺渺的解释要实际很多：“务琐碎，我不想你劳神，德妃和纯嫔都是里的老人，晋了位份，起来底气更足些，也省得三天两来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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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煜清了清嗓，圈了白，又问：“院里些什么？石榴多，牡丹尊贵，梅洁，木樨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