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的屋里还有着温的、饭菜的味，此刻客厅的空气过滤已经运转了一段时间，室内只剩下净的像是负离一般的味，带着匀速的冷气，无声的过滤了一切气息。双层玻璃窗外，雨丝毫没有暂缓的迹象，疯了似的冲刷着这个城市，将一片霓虹洇染得如同斑斓的红绿画卷。

舒莞明天还有最后一门考试，她照例是带着书本和笔记的，正要打开，看见茶几的桌角上放着一个白礼盒，银丝带上别着一张小卡片，简单而畅的写着一个祝贺的英文单词。

她怔了怔，拆掉小卡片，里边是个绿的首饰盒，简单的一个logo印在右下角，再打开，黑丝绒上是一条玫瑰金红玉髓四叶草项链。

这条项链己经是淘宝网上的爆款了，假货仿铺天盖地，舒莞当然也对这个品牌不陌生，她拿指尖轻轻捻起来，就对着玻璃带上了，小小一粒红的朵绽开在锁骨中央，鲜艳一红。后一双手静默无声地伸来，带着新鲜的气息揽住了她的腰，声音低沉：“喜吗？”

大约是太久没有和他这样亲密接过，舒莞有些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目光直视着玻璃上两个人叠的影，微微一笑：“你的助理挑礼的光从来都是这么中庸吗？”

他的下颌轻轻搁在她肩上，重复了一遍：“中庸？”

“就是从来不会错。”

他淡淡地接过话：“……但是也说不上令人惊喜，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我很喜。”舒莞的手指在那粒小上停滞了片刻，“我在网上买过一条仿的，一千多块钱，有同学问起的时候，我说是朋友帮忙从国外带来的。”

霍永宁没有说话。

“以后她们再问起，我就能理直气壮了。”她哧的笑了一声，“毕竟假的还是会褪。”

他的一只手原本松松揽在她腰间，忽然用力，把她整个人拨了过来，面对面站着。

“你是故意说这些给我听吗？”

“啊？”她仿佛有些意外，角很好看地勾起来，却答非所问，“很多时候我都在虚张声势，你看不来吗？”

霍永宁也轻轻眯起睛，似乎想看懂她的表情。

其实礼是他自己选的，就在机场的名品店里，在无从知晓她喜好的情况下，一条名牌项链的确是保守且不会错的选择。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忽然心底一动……尽他和她维持这样的关系已经好几个月了，可除了那些调查获得的资料，他依旧“无从知晓她的喜好”，除了她留给他的那些印象，譬如虚荣，又或者……努力。

这些印象，是不是她刻意留给他的呢？

微微陷沉思的时候，舒莞却己经灵巧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盘在沙发下垫着的羊毯上坐下，一边仰起看他：“霍先生，有这个荣幸，可以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她边，俯拿起那本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