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十分安静，路怀星脚下极轻地移动，他的外骨骼重量不轻，因为是空战用的，也没有专门考虑过静音问题，但路怀星的移动依然几近无声，像是一只踩着垫的黑猫。

经无所谓了似的，“你想知我什么时候发现的吗？”

假庄默并不想尝试自己能在传奇手中活几秒，那黑甲青年看起来形单影只，但从他上受到的危险，似乎比那边几个防卫官加起来还。

“从你跟我讲‘人类的化’开始，我就应该察觉到问题的。”徐旺笑着，睛里却一行泪，他没有，继续笑着说，“你跟我说，人类从文明起源开始，就在不停的内斗，在无休止的纷争里虚耗资源，你说人从未改变，从茹饮血、抡着石抢地盘的原始人，化到彬彬有礼衣冠楚楚的绅士，可人真的化了吗？没有，科技武取代了石，战争从炮火连天变成经济博弈，人们依然在厮杀，只是厮杀得更面了。”

他是被抹去了名字的，传奇。

路怀星没说话，赵羽竹的声音在他的通讯里传：“庄默的确太惯你了，他本该督促你好好学习，但凡你中学了历史就该知，上一个有类似论调的人，挑起了人类的二战。”

安德烈：“他就是骗你，从到尾。”

熊般的防卫官摸了摸刚长好的发，说：“乖乖，这假货还是个哲学家呢。”

然后他没有半分钟的犹豫，几乎在被获准离开比赛场地的第一时间，就冲防卫军团的哨卡，要求见赵羽竹。

“你跟我说人类这样就是不行，从几百年前开始网上就有段了——要想人类没有纷争，除非外星人侵略地球。所以你说现在就是个好时机啊，人类可以化，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和谐、没有战争的等文明，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更有力的领袖。”

“我没有。”

赵羽竹，太防卫军团的军团长，人类抵抗力量的最长官，和他并列，这个无名青年的份便非常明了了。

徐旺没有等对方回答，自顾自说：“就是一周前，我是复活赛选手，我们难得碰见一次，我抓时间，跟你表了句白，结果，你没听懂。”

“其实，也不是没有起过疑心。”徐旺说，“这赛季以来，在我边假扮庄默的就一直是你吧，之前那个刺杀赵将军的是另一个。”

假货第一次开，底满是讥讽：“算了，我不想和你们争论，你们赢了，你们说了算。但我没有……徐旺，我没有完全骗你，我不是庄默，但……我是真的很喜你。”

大男孩的脸上第一次更为鲜活的表情，那是一个自嘲般的笑，他说：“到最后，这语言还真成了暗号。”

假庄默看着他，没有试图反抗，防卫官将去路堵死，而另一边是那个穿黑甲胄的男人，这个人“默默无名”，但追光阵营的选手都知他，他们内有一个追猎任务榜单，这个人和赵羽竹并列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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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竹见了他。

有一个防卫官甚至直接捂嘴：“傅重明长官呢，喊他来吧，我宁愿看傅重明式卖追长官。我再也不说他的比赛视频是烂狗粮，他的狗粮真香！”

徐旺表情空，而其他几个防卫官的表情，就活像是生吞了一斤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