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罗宋扬扶额——我上过战场？

“不，我是说，你别提醒我，别提醒我！让我自己想。”

丢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居然把刀拿反了，他用刀背抹脖的话，怎么抹也死不掉啊。

“他是真的。”路怀星简短地回答，“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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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宋扬张，他“如临大敌”，重调“如”——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内心有某情绪，让他在看见那名黑甲青年后，就本能地把对方标记为安全目标，那张也并非对敌的张，更像是个没写作业离家走却走丢了、结果被班主任亲自找回来的差生，害怕，又心安。

“你别——”

罗宋扬话音一顿，他的手腕着一块表，那块表的表盘忽然亮起一个红的光。

是因为潜意识里明白，这个黑甲青年本不会伤他吗？

路怀星：“行，我不过去。”

路怀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至于你的疑问，你才是我的随军技术官，这些科学的问题，我还在等你给我解答。”

那平静安心，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战斗本能，一可以在战场上把后背给对方的直觉。

“一个细致微的日常剧本，但不对，人是人，不是机，我不可能连着一年都重复同一个生活轨迹，的确，那些记忆觉很真实，细节很到位，但经不起推敲。假的就是假的，这一分钟的我，和上一分钟的已经不一样了，真正的人又怎么可能每天都重复一个轨迹？”

路怀星安静地看着陷回忆的罗宋扬，没有声打扰。

“小北！”罗宋扬一惊，不过立刻抬，“长官，罗小北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不知什么东西制造来的造？”

表层的人工记忆把真正的回忆压到潜意识，罗宋扬需要努力筛选脑里的画面，但一旦有了开始，再去辨别人造记忆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我弟弟月考考了年级第一，我去给他开了家长会，可是再等一下，月考，顾名思义不是每个月都考吗，为什么每一次我停车的位置、老师见我面的打招呼方式，我弟弟的分数，都没有变？他到底考了几次？寒暑假呢，现在中都不给放寒暑假了吗，我为什么每天都要问他今天上课上得怎么样？”

“是，长官。请您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哪，我们在哪？”罗宋扬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宛如在哀求，透着一他自己本想象不到的渴望，“还有，您是……是……你姓路？”

“我叫路微霜，星尘军团的军团长，你的指挥官。”

里的刀颤了颤，默默地丢在了地上。

——他自己心里明白，因为自己压没有死志。

“我……”

“嗯。”

罗宋扬晃了晃脑袋，仿佛那是个接不良的老式电视天线，拍拍打打就能用了似的，他一手撑着桌，一手敲着脑壳，“让我想想，我在实验室上班，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我没有见过你，不，等一下，等一下，一年，我上班一年了？我不可能每天都是准时加班到晚上十一吧？我是闹钟吗？”

就像是——

罗宋扬抬起：“是假的，我的表层记忆是假的，是人造的，不，你刚才的说法，是不知什么东西造的——为什么，它们的目的是什么，观察我？在特定环境下观察实验对象的反应，我是某——实验室小白鼠吗？”

“星辰，星尘。”路怀星重复了两个发音一样的词，但罗宋扬的脑海里却立刻意识到这是两个词。

“……星辰？” [page]

路怀星缓缓开：“你应该叫我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