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长，昨天的战报已经总结好了，您签个字。”

他转过，就看见s021，谭，正递给他一个光屏。路微霜从来懒得看这复杂冗长的战报，他没有赵羽竹那奇怪嗜好，非得把战报写成一篇文采斐然能发表去当散文诗的优文章。

他提笔写下一个路字，然后忽然顿住。

这是什么战报？

《关于海王星轨能量剧增的情况调查》

路怀星慢慢翻开了战报。一切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像个幽灵一样满宇宙跑的黑市军火商但丁，忽然发了一封署名的邮件，告诉他海王星轨现不明能量激增，然后转一冲向地球，和赵羽竹打成一团去了。

随即，他照规定，集合军团，从火星基地发。

在到达木星轨后，他下令停止前，技术门用最新研发的无人探测海王星空域，在那里遇到了一支路过的舰队。

黑的舰只短暂停留了一天，双方远远观望，随后对方舰队开启曲速，离开了太系。

——x文明从太系边缘路过，未产生接。战报末尾这样总结。

他关掉战报：“就这样？”

“嗯，已经确认过多次，能量消失了。”谭，“有惊无险。”

“海王星轨上的探测和轨炮？”

“轨炮确实受损了两个，探测没有问题。”

路怀星缓慢地回忆。

他记得，海王星轨上，不明能量剧增，直接摧毁半数以上的定轨炮，两个有科考团队值守的空间探测站失去踪迹，于是他在舰队飞过木星后下令加速军，务必，在海王星空域将不明敌人拦截。

他下了那个攻的命令，于是先锋队失去联络，于是军团主力，无一返航。

“对了，赵将军发来信息，说返航的时候要你到火星替他值个班，但丁又溜了，他带队去追了……军团长？”

谭疑惑。

路怀星听着她的声音。

其实他没有后悔过当初那个全军冲锋的命令。

如果能够重来……他觉得他还是会那样，军团依然会冲上去，不论是否能敌，他们都是人类的第一防线。

所以，如果当初，只是等文明碰巧路过一下……

他在自己的“记忆”里看到，他下令军团在木星轨警戒，他“看见”对方的领航旗舰燃引擎，行空间跃，离开雷达的可见范围。

再然后，他们返航了。

如果这才是真实……

“军团长？你脸不是很好，你怎么了？”

“不要靠近我。”路怀星忽然伸手，制止了面前谭的举动。

“军团长，你怎么了！”谭变得更加急切。

路怀星凝视着她，问：“我是谁，我叫什么？”

“嗯？”谭的担忧十分明显，“您是s-07号宇宙战舰的舰长，星尘军团的军团长，我们的长官，路微霜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