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顾言瞬那样会隐藏情绪的人，怎么会那般失态的事情来。或者说，顾言瞬本就不在意。

“公，你帮我赎好不好，家不想呆在这里了，家不求名分的，只求能伺候公一辈，以报答公的恩情。”她将脸贴在他的后背，轻轻噌了下：“好不好？”

苏袅袅向他伸手，嘤咛了一声：“你拉我起来。”

顾言瞬没有答话，拂了衣摆坐到椅上，双替，默默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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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顾言瞬已经起了，站在桌前倒。

片刻后，琴声停罢。

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凌冽的寒风呼啸“呜呜”的怪异声响。

玉指轻弹，琴瑟之声响起，悠然淡雅的曲调耳，随着靡靡之音，心绪跟着放松宁静下来，一旖|旎的幻境。

清晨薄雾缭绕，远的人家屋上炊烟袅袅升起，林间偶有鸟儿清脆的啼鸣……

可是顾言瞬气息平稳，大手细细把玩着她的小手，一觉都没有。

下一息，苏袅袅自己起来了，向前走了两步，挨着顾言瞬很近后，扶着他的手缓缓跪下。

婢女看着苏袅袅神，碰了碰她：“苏姑娘，快去吧，不能让客人等急了。”

僵持片刻，顾言瞬还是不说话。

顾言瞬推她的力气没多大，但是苏袅袅还是跌坐在了地上，还特意倒凉气的“嘶”了一声。

她就这样伏跪在他跟前，衣袂飘动。

许久后，砰的一下，闭的窗开，风雪肆意来。帷幔狂舞摆动，炭炉中火星飘起，呲啦呲啦。

昏暗的光线，顾言瞬也只能看见她瘦小的影，却能听见她清晰的细弱哭泣声。

她能觉到顾言瞬的有微微的僵直。

男人依旧站在垂帘外，背影欣长。

苏姑娘真是好看。

苏袅袅从后面抱住他，纤的双手合拢。“公，你终于来了，家可等了你一天呢。”她嗔，声线绵绵的。

顾言瞬还是没理，直直的看着她。

苏袅袅轻声走过去，将屋里唯一的一盏烛灯剪灭，光影瞬时黯淡。她动作极轻的掀开垂帘，小心翼翼的。

上一世，苏袅袅偶尔也弹琴给他听，她弹多久，他便听多久。这首《清曲》是顾言瞬最喜听的。

顾言瞬这是生气了？只可惜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一片黑暗中，男人幽的眸越发的黯，大手缓慢移至苏袅袅的脖颈。

空气有些冷，顾言瞬摁下苏袅袅的。

顾言瞬好像是睡着了，没动。

顾言瞬倒的手虚悬在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顾言瞬站在她跟前，又给她倒了两杯，最后还放了一颗饯在她嘴里。

“公的味很好，家喜吃。”苏袅袅依偎在顾言瞬怀里。后的人还是不说话，她又问：“公觉得如何？”

顾言瞬伸手去推她，可是他本就……，最终抬上去的手又无耐放下。

光是一看，苏袅袅就认这是一把上好的琴。她柔荑般的指尖覆在琴弦上，“公，家献丑了。”

苏袅袅抬手将额前松散的一缕发拨到耳后，垂眸轻轻一笑，语气温柔：“好。”

婢女还是第一次见苏袅袅笑，那低浅笑的温柔，中轻轻漾开的绵星光，真是看得人心都酥了。

“公，你能赎家去吗？哪怕是小妾婢女都可以。”苏袅袅眨眨，睫颤动。她生怕顾言瞬会发作生气，然后打骂她。

“公，你摔疼家了。”似是撒，又像是责怪。

顾言瞬沉默，只是埋在她的后颈窝，呼。

她慢慢试探，只要了解了对方的底线，再其他事便也心里有底。

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绵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窗重新关上，一切又归于平静。苏袅袅走到桌前倒茶漱，连着倒了好几杯。

苏袅袅赤脚踩在茸茸的地毯上，声音很轻。可落锁的声音还是有些响，顾言瞬回来看她。

顾言瞬的手终于放下，他想要挣开苏袅袅的手，但是那双细手越拢越，最后，他一一的给她掰开。

隔着垂帘，苏袅袅看着顾言瞬逐渐放松，修长手指若有似无的轻叩在木桌上。

烟说他今日要听曲，侧一边的案桌上放着一把古琴，苏袅袅提着裙摆径直走过去，优雅落座。

“家知，昨晚的人也是你。”苏袅袅将人环得更。

喜听话的，但是他又能容忍她多不听话呢？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