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倒了一杯温开水，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她，喝了几口，她感激地说，“谢谢。”

林江南微笑，“不用，你再睡会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疼。”

方未艾虚弱地笑了笑，是的，她真的很痛，可是又不想依赖打针来止痛，只能皱着眉头，她想起，王鹭川回美国了，小四也一起去，然后苏微白来接她下班，然后……

她猛地用手抓紧林江南的手，嘶哑着声音问，“小微呢？她在哪里？我们撞车了，后来晕倒了，然后，她呢？她怎样了？”

林江南不看她的眼睛，显得有点难过，他说，“她伤得比严重，刚过危险期，在重症室，还没有清醒。”

方未艾震憾了，是她害了苏微白的？若不是她，若不是来接她，就不会出车祸的，是她，她害了苏微白了。

两行清泪从她眼睛滑落，渗入包着她的脸的纱布中，渗到她那伤痕累累的脸上，眼泪的咸味让伤口更痛，可是比不上方未艾的心痛。

林江南不忍，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对一个女人温柔过，也从来没有安慰过一个女人，想不到为了之个方未艾的女人破了例，他说，“她只是昏迷，随时会醒过来的，你别太难过。”

方未艾沉默，她用力地咬着下唇，默默地落泪，她担心小秋怎么办？她现在一定很担心她的妈咪，现在她们两人都出事，谁照顾小秋？

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让小微担心，小微也不会心神恍惚，也就不会出事。

如果小微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她这辈子怎么安心？

“我要去看她。”她说，口中有一股腥甜的味道，只见林江南轻叹息一声，用纸巾温柔地为她抹去唇上的血迹，原来她不知不觉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是不是，每一种疼痛都会有另外一种疼痛代替？

王鹭川，我对你爱，终究比不上另外一场愧疚。是不是因为，死而复生醒来那一刻，你不在我的身边，所以，我对你的爱，也因为这样，而消失了？

知不知道，那天使一般的声音，我多希望出自你的嘴里，而不是出自一个陌生的林江南？

知不知道，当发现不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里的疼痛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所以，林江南问我是不是很痛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原来我的身体在痛，我还以为上了天堂后，我还在撕心裂肺地想念你。

只可惜，你不会知道了，你已经和另外一个女人打算重新开始。

所以上帝，如果你听见我的心里的话，请让苏微白醒来，我宁愿用我的爱情来换她的健康，如果不够，请用我的生命来换她的生命。

我不会怨，也无悔。

48。故去

再次醒来，却是小秋满面泪水地怔怔地看着自己发呆。

方未艾挣扎着伸手拉她的小说，嘶哑着嗓音问，“小秋，怎么了？”

小秋哽咽着说，“你和妈咪都会死，是不是？”

方未艾忍着痛楚，努力露出笑容，“宝贝，为了你，我们怎么会死，只是受了伤，暂时睡着养伤而已。”

“可是你们都睡得那么沉，小秋叫了你们好久都没有应我，妈咪也不应我，她脸色也很难看，我看见林爸爸哭了。”小秋一边哭一边说，“娘亲，你告诉我，妈咪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方未艾连声说不，她想要坐起来，可是疼痛逼使她只能躺着，她温柔地说，“你看娘亲不是醒过来了吗？所以妈咪也会很快醒过来的，妈咪跟娘亲一样疼爱小秋，绝对不会舍得离开小秋的。爸爸是因为爱妈咪，所以害怕她疼，才担心得哭的。”

小秋睁大那双泪汪汪地眼睛，可怜兮兮地问，“可真？”

“小秋，你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大伯也不会骗你的对吗？”林江南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难得温柔地看着小秋。

看来，他对这个侄女很满意，这样挑剔的人都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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