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给酒。

包房里战况一片混的时候，何蔓推开门，把自己从乌烟瘴气中解放来，随便找了一个黑暗的空包房走去，坐在沙发上发呆。

门没有关，走廊的橙灯光斜斜地照来，她能看到形形的男女在门外穿梭而过，大多走路七扭八歪。有个喝醉了的姑娘走到她门忽然没站稳，颤巍巍地跪到了地上，被后的一个男人很快地扶起来，搀着向前走。姑娘却非要挣脱他，哭着喊，你凭什么我，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去跟她男女对唱啊，你开，你别我……

男人低声哄着，扶着她走远。

他们也是一对情侣吧，何蔓猜测。

可能只是普通的别扭，姑娘醉后矫情，误会了男人和别的女生的关系，吵吵闹闹一通，酒醒了就好了。

也可能男人真的是了，脚踩的两条船冤家路窄，现在同一个包房里角力，最后船翻落。男人上岸前总要把住其中的某一艘，温言语地哄回来。

还有可能他们是一个公司的同事，hr命令禁止办公室恋情，所以他们只能转地下，各自乔装单，男人被女同事觊觎，姑娘只能在一边装作毫不介意地看着，咬碎银牙和血吞。

何蔓痴痴地看着外面，胡思想。

灯红酒绿，饮男女。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情，那么多不同的可能，其实说穿了，概括起来也就那么儿事。

每对情侣都觉得自己的情最特别，最难舍难分，最复杂也最珍贵。

她和谢宇何尝不是。或者只有她自己这样想。

不过就是一段情。时间拖得久了儿，再久也有保质期。生鱼片的保质期只有一天，温消毒的利乐砖可以保质一年，化妆品保质五年，桥梁保质一百年……

他们的情，只是过了保质期。

一开始最新鲜，然后慢慢变味，却舍不得扔。总算扔了，又被没记的她捡了回来，尝了一，终于无可奈何地放下了。

日文里保质期叫作“赏味期限”，还是谢宇告诉她的。她一直觉得这四个字很妙。不是说“唯有与不可辜负”吗，味和都一样，的确是用来细细欣赏的。

可过了期限，又能怎么样。

前的灯光被一个影挡住，恍惚中应该是谢宇现在门。

何蔓起，推开挡在门的他，大步离开。

后没有人追上来。

第十二章对不起

1。

“何小，卢医生有事耽搁了，他说你可以先听听桌上的这些录音带，他正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