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好闷啊，衣服也是，胳膊都伸不开，烦死了。我们去喝酒好不好？”

“那……那我跟你呢？是怎么闹翻的？”何蔓觉得自己的声音格外艰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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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小环拿起自己的手机，从相片档案里，找一张照片。照片中，小环和一个很英俊的混血男搂在一起，背景是德里的街，两人对着镜开心地笑着，神态亲昵，天生一对。

“啪啪”两声拉开拉环，路小环朝何蔓举了举啤酒罐，就自己先仰了下去。何蔓有儿，把铝罐得噼啪作响，看着小环笑。

她在脑海中努力想象着自己指着谢宇恶言相向的模样，可再怎么努力也拼凑不那份恶形恶状。

即使再真诚的歉意，里面也夹杂着一丝无辜。

何蔓拉着路小环从酒吧里来的时候，小环的睛依然长在那个笑容净的驻场歌手上。

当时在咖啡馆，她拦住狼狈的何蔓，是把她回座位上。几分钟诡异的沉默之后，她忽然拆散了盘发，把外一脱，长一气。

小环立刻站起拦住了她。

她内心沉重，想哭却哭不来。这一切都是她的，她知，却不记得，所以完全无法同受。

何蔓愣了，前的路小环像是也一瞬间失忆了，穿越回了五年前。

刚刚气氛那样压抑，她都没哭，此刻看着这个眉宇间无比熟悉亲切的朋友，却突兀地哭了声。

“是去年我到上海差的时候，经过外滩一家酒吧，很巧地看到刚好也正在差的谢宇。当时他已经喝得烂醉，完全走不动。我本来应该第一时间打给你的，可是估计你一听说他又烂醉，绝对会炸锅，所以我也不敢告诉你。谢宇已经不省人事了，我又不知他的酒店在哪里，只好带他到我房间过了一晚。第二天我们都不敢跟你说，怕你胡思想，但后来你还是通过翻谢宇的手机知了，杀过来跟我大吵大闹，说本来以为我们可以为彼此两肋刀，没想到，最后是我在背后了你一刀……总之，一塌糊涂。”

滴打在落地玻璃窗上，一开始只是几滴，忽然大雨倾盆。两个人一齐在雨声中沉默。

他们曾经是那么相。

何蔓哑然。

小环指着照片：“randy，还记得吗？”

小环的话让何蔓消化了很久。

路小环没提原不原谅的事情。

何蔓张张，发现自己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

她从钱包掏一百块钱压在杯垫下面：“我请客。”说完就拎起包匆匆要逃走。

“吗呀你，好好的哭什么，苦情戏上了你？”小环诧异，连忙起坐到何蔓这一边，从桌上两张纸巾

何蔓：“你好不容易才泡到的啊，说认识了他才第一次想要结婚……”

何蔓轻声开：“小环，我没法儿对你说对不起。好像在要挟你原谅我、重新跟我朋友似的。我没脸这样讲。”

“别看了，那孩多十九岁，你注意一下社会影响。”

路小环喝多了，嘴就跟不上大脑思维，想了半天也不知怎么还击何蔓，于是又钻了旁边的711，拎了两罐百威来，一罐给何蔓。

5。

小环讲往事讲惯了，发现这段往事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喝！为什么不喝。我明天下午就要坐飞机去日本差，好几个月以后才能回来。那时候，说不定你就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又变刻薄鬼，我想不想再见你还难说呢。今朝有酒，今朝醉！”

“还喝？”

“被你闹分手了。”

她说不“对不起”，更讲不“请原谅我”这话。发生的一切都浸满了时间的重量，伤害一天天累积，变得厚重艰涩。谢宇也好，小环也好，都用了漫长的时间来恢复，哪里是她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抵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