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的时候，苏维只是在一旁冷看着。

苏维也并不急着想知盒里装了什么――既然路霄会把他带来这个地方，并且当着他的面把东西取来，那给他看里面的东西也是迟早的。

等他终于起要走的时候，苏维看了看表，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苏维了。

“什么时候才不是暂时。”

路霄再一次提要去为卢湘扫墓。这一次不用苏维说，他自己便准备了三束百合。

苏维站在他后，看着他踮脚放东西的背影，只想苦笑：若不信任我，把东西放在这里，难不怕我偷看么？若是信任我，又何苦半遮半掩？

苏维说：“他是你唯一的朋友？”

也许时间并不能说明一切问题，但它的确能说明一些问题。路霄在父亲的墓前站了五分钟，在母亲的墓前站了一分钟，在后母的墓前跪了半小时。那段时间里他心里想着的必定是与墓主人过去的回忆以及梳理自己对墓主人的情。其实想想也知，路霄生母死的时候他才几岁，还不怎么记事；路霄父亲死的时候他的年纪也还小，虽是记事了，但值得回忆的事情并不许多；而他前十八年来相依为命最久的就是她的后母，不论是恨还是，都有太多东西可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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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霄迟疑了一瞬间，摇：“暂时还不行。”

苏维问：“这是什么？”

离开墓园后，路霄说：“陪我回一次旧家吧，我想取些东西。”

“朋友？”苏维眉动了动：“除了任小千之外的朋友？”

一枚玉佩引了苏维的目光。那是一块成极佳的和田玉，苏维将他放在掌心里就能觉到玉质之温，必定价格不菲，与铁盒里的一堆廉价玩非是同类。他将玉翻过来看了看，发现玉佩上刻了一个“路”字。

路霄又陆续拿了不少东西。

路霄看着他的睛：“等我彻底信任你的时候。”

苏维突然有一挫败。

路霄愣了愣，淡然：“算是吧。”

盒里装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苏维第一注意到的是一块电手表。那是一块廉价的儿童手表，表盘上画着卡通人，表带绘有五颜六、大小不一的泡泡，因为年久失修，显示时间的地方一片空白，已失去了报时的功效。

果然，回了苏维家以后，路霄当着苏维的面把盒打开了。

苏维伸手：“可以给我看看吗？”

苏维问：“几岁的生日礼？”

但他知，在路霄同意之前，他应当是不会再去碰那个盒的。

到了卢湘的墓前，路霄半跪半坐地靠在墓碑上，是一副孩靠在大人怀里的姿势。他拨着手里的百合，大多时候都只是沉默，有的时候自言自语地低语两句，苏维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发现路霄正看着他，神里隐隐约约藏着些什么东西，似是在引他来拨开云雾看个究竟。可当苏维真的想去探究的时候，路霄已收回了目光。

苏维拿起一个小型恐龙玩：“这是什么？”

路霄和卢湘过去住的地方被警察搜检过很多遍，后来里面的家也被一些黑心的远房亲戚拿去卖了，因为房死过人不吉利所以暂时空置。苏维和路霄破开封条走去的时候，里面除了积的厚厚的灰之外几乎不剩什么东西。

最后，路霄把东西全都重新装回了铁盒中，并将铁盒放了苏维书柜的层――没有上锁。

路霄接了过来：“任小千送的。”

有一个木的可以装蝉的小笼，是路迷津在他七岁的时候给他的；有几个吃零送的可以拼搭的小灵模型，是他幼时的玩；有几只千纸鹤叠纸和幸运星叠纸是他小时候自己的……

路霄走卫生间，从墙角开始砖，数到某一块砖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从包里翻一针小心翼翼地扎砖里。

路霄对他这样的语气显然有些不太兴：“有什么问题吗？”

路霄并没有立刻打开铁盒，而是将砖块重新填好，抱起盒说：“我们走吧。”

不一会儿，路霄取下四块砖，藏在墙里的一个铁盒。他把铁盒取了来。

最后，路霄从盒里取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路霄想也不想：“十岁。”

苏维把玉佩还到他手上。

路霄平静地答：“一个朋友送的。”

路霄把那块手表拿了来：“这是卢湘送我的生日礼。”

到了墓园，因为前不久路霄刚刚来探望过自己的生父母，所以他放下百合后没有站多久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