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但他逃避更地想下去。

苏维好一阵不说话，突然伸手将手掌轻轻地搭在路霄的脸上：“你不是自己办的到吗？为什么要让我这样？”

最后，路霄问：“如果我永远变不成他，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苏维叹了气，捉起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如果你真的错了什么事，告诉我，我会陪你一起去解决。”

苏维眉了：“你不能。如果你可以，你就不会分裂一个他来。”

路霄坐在台上，百无聊赖地拨着一盆盆栽的叶。他的余光看到苏维走近，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面前的盆栽：“你想杀死我吗？我是说，只是杀死我，留下他。”

过了很久，他关掉了网页，去卫生间洗了一把冷脸。

这篇文章苏维从前没有看过，他只看了ld关于眠的几篇文章。 [page]

甚至可以纵任何人。”

路霄打断：“是我杀的。是我在她的饭里下了老鼠药。”

“我用那个女人的透明指甲油在老鼠药外涂了一层，这可以减缓药在她胃里化的速度。所以警察认为当时我不在场，可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下了药。”

他惊呆了。

苏维说：“你希望我这么吗？”

路霄笑了笑，又开始专注地拨面前的叶。

这摆在苏维面前就像是一个选择题，是壳重要还是壳里的灵魂重要？苏维很难说，但是他知，此刻自己已经放不开手。便是只求来一个换了魂的壳，好歹也有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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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过吗？”路霄问。

苏维猛地皱眉：“这个案已经解决了……”

路霄只是咬牙。

路霄猛地将手从他掌心里来，站直了，居临下地看着坐在椅上的苏维：“很可惜，我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我。”

路霄反问：“你相信我吗？”

苏维神凝重地问：“你，很讨厌你的后母？”

苏维不回答。

晚上苏维在书房里看书，路霄突然走了来。

苏维看着他的侧脸，迟迟说不话来。

“金鱼不懂得节制，它们被自己撑死了；兔吃了楼下的草，上吐下泻，也死了；我把金丝熊养在筒里，我怕他逃走，晚上把盖盖死，第二天它闷死了；猫是我从路上捡的，养了两天就跑了；狗也是我捡回来的，那个女人把它丢了，它又自己跑回来，后来那个女人带着我搬了家，再后来，我听说那只狗在老房的楼下饿死了。”那个女人指的是他的后母。

苏维嘴颤抖，过了良久才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维哑然。

苏维说：“你一再提这样的设想，因为你讨厌自己，想变成他，对不对？”

路霄眯起。

路霄拨叶的手一顿，慢慢垂了下来。

路霄嘴角一弯：“我当然可以。因为我想要逃避，我才会变成他。如果我不想再逃避，他就不再有存在的必要了。”

路霄冷笑：“他就在我的内，如果我这么想的话，我随时可以放他来。我可以杀死他，他却不可能杀死我。”

路霄笑了起来：“你想问我是不是我杀了她，对吗？”

苏维在他边蹲下：“为什么这么问？”

“我之前也有很严重的神疾病，是大黄治好了我。我因为一些事到内疚，而我选择了逃避，逃避了十年，才会酿成那样的后果。大黄带着我去面对，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之所以办不到，是因为你潜意识里并不想再逃避了。也许是温馨的生活激起了大黄的负罪，使他认为他在解决问题之前不得到幸福，才会重新唤醒你去解决。”

苏维摇。

路霄再度对上了他的睛，脸上分明惶恐的神，却握了拳着自己不移开视线。他牙关打颤地说：“你说对了。是我想变成他，我同意你杀死我。”

他说：“要。”

路霄说：“我养过金鱼、兔、金丝熊、猫和狗。”

路霄微微耸肩：“因为你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