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是，苏维果真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昏昏沉沉之际，他到自己的灵魂离开了。

他走到床边，睁睁看着自己的躯壳还躺在床上。一旁的少年睡颜安详，枕在他的臂弯里，抱着他腰的双手扣，仿佛是怕他会离开一般。

苏维皱眉看着这一切，伸手想要碰大黄的脸，手却透过了他的。他到惊慌，重新在床上躺下，想要回到自己的躯壳里，却回不去了。

“苏维。”锦从暗的墙角里走了来。房间里没有开灯，明明应该是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的，苏维却觉得锦的脸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苏维。”他又唤了一遍，表情是的化不开的哀伤：“我就要走了。”

苏维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放弃了灵魂回的念。

锦说：“可是我舍不得啊……”

苏维的心像是撕裂般疼着。他不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锦慢慢抬起手，苏维仿佛被什么线纵着似的，不由自主凑上去，将脸贴住他的手掌。那是真实的觉，冰凉的、有些糙的掌纹。

锦说：“你只是想找个人陪，又何苦非要拖他下。”

苏维扭看了躺在床上的大黄，大黄仿佛是有知一般，轻轻用脸蹭了蹭那躯壳的膛。

锦说：“不要害了他啊……”

苏维到脸上凉凉的，抬手摸了摸，竟是一片泪。

锦温柔地帮他掉泪：“我陪你，好不好？我永远也不能背叛你了，何必非要赶我走，我陪你一辈……放过大黄吧。”

苏维摇：“可你就是我啊。”

锦轻轻笑了一声：“如果你不想让我走，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大黄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呵，他总要见别的人，和别的人往，而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只有你看得到我，只有你碰得到我，我也永远只存在于你的意识中。”

这是一个无比诱人的承诺。苏维的心开始动摇，可他徒劳地摇：“不是的……不可以……”

锦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在他拒绝时突然变得凶悍，而是依旧温柔：“为什么不好呢？”

苏维到一阵茫然：是啊，到底是哪里了错？

“等我九十岁的时候，医生九十九岁。等我九百九十岁的时候，医生九百九十九岁……”

大黄的话突然在他的脑中响起，使他一个激灵，猛地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