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一下，也只是懵了一下之后，便明白过来他在问什么了，所以，了，淡淡“嗯”了一声。

“到时候告诉我，我去送你。”看着江年，周亦白的嗓音有些低哑。

江年也看着他，答应了一个“好”字。

正好这时，江年的手机在不远的小圆桌上震动了起来。

江年一看，是孙如英打过来的。

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江年过去，拿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妈。”

“小年呀，我看了报导了，说你中了什么什么经济学奖，奖金十万块，是不是真的呀？”手机那，孙如英脸上堆满了笑，声音里也尽是讨好。

江年不去看周亦白，只拿着手机，走向落地窗前，对着手机淡淡“嗯”了一声。

“小年呀，现在大家可都知，你是周家的少了，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不用你心，你拿着十万块也没什么地方，要不然，你就给妈吧，妈不你的，妈替你存着，你看行不行？”

江年听着手机里孙如英的声音，不由低苦笑一下，然后，便从耳边拿开了手机，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想再听。

周亦白站在她后不远，看着她纤柔的影染满了寂寥的苦涩，忍不住走了过去，抬手，大掌落在了她削瘦的肩上。

江年回，视线对上他的，然后弯起，浅浅一笑。

“没事吧？”周亦白握了握她削瘦的肩，关切地问她。

江年摇，“我不在的时候，如果我家里人再找你和爸要钱，请你和爸不要给他们。”

1100万，她已经用了太多去还，她怕，再多，她会还不起！

“他们如果要是真的有困难......”

“拜托，不要给。”在周亦白迟疑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时，江年径直打断了他，“因为我还不起了。”

——因为我还不起了。

周亦白看着江年，就那样，一瞬不瞬的，黑眸沉沉，暗芒不断涌起，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年，整个人被震惊的一时说不一个字来。

她说，她还不起了。

他曾说，她是周柏生钱替他买来的“级佣人”。

此时此刻，周亦白只恨不得一掌死自己。

江年却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微微一笑，在他缓过神来之前，削瘦的肩膀，从他大掌里脱，然后，淡淡，“我去洗澡。”

话落，她转，径直离开。

周亦白站在那儿，手还僵在半空中，待江年离开好久之后，才慢慢收了回来。

此刻，望着窗外沉沉的黑幕，他的眶里，渐渐有了泪......

......

江年洗完澡，穿着整齐的从浴室来的时候，周亦白就坐在沙发上，那张属于她的“床”的沙发，整个人靠在沙发里，抬手遮住了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有。

江年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走过去，去拿自己的东西。

“晚上我不在，你可以睡床上。”就在江年走了过去，要去拿自己放在沙发一侧的东西时，周亦白却忽然睁开了双，一双明显有些猩红的睛看向她，低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