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漏了一件事。

他上还有伤。

他飞而起，发丝拂动，衣袂翻飞：“今日便送你和钟的手下团聚。”

这也是晏停云会去而复返的原因，他应付完了月长歌就想起白日的气息有些问题，他突然意识到陆清嘉会不会了什么事？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要杀了他，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何必再等什么月长歌？

“你废话太多了。”陆清嘉直接收了骨剑，双手化金红的火焰，轻笑，“本想同你玩玩，可你实在急着要死，我怎能不成全你呢？”

让他痛快些就痛快些吧，几万年前折磨的族也够多了，他死了还有令仪君在，他好好折磨剩下的就是了，总归那条半龙才是他最大的敌人，不放过他就是了。

“琼华君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啊。”晏停云化为气躲开陆清嘉的剑光，他笑着说，“你若真想杀我，为什么还不动你的凤凰火呢？难不成……你动不了？”

别人伤不到他，他自己把自己给伤了，下手还特别狠，虽然和姬玉双修缓和了不少，但他现在依然有些虚弱。

于是他乘着夜而来，越靠近那只凤凰，他上的灰烬味就越重，被陆清嘉发现之前，晏停云就已好了现的准备。

其实在此刻之前，陆清嘉从未想过要给晏停云一个痛快。当他再次找上姬玉，对她言语轻薄后，他却觉得，杀了他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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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玉目复杂地望着陆清嘉的背影，陆清嘉如芒在背。他们官相通，他能觉到她心底的担忧，可他又觉得那或许是怜悯。他不想让她怜悯自己，更不想她看见他无能的一面，他要她心中他永远是最大的那个，无论姬无弦也好，其他男人也罢，谁都不能和他相比。

话音落下，炙夺目的火焰袭向晏停云，姬玉看着那火光，她本该觉得很踏实的，毕竟将整个夜空亮的凤凰火能给人百分百的安全，可她现在心中满是不安。

温令仪如今与族还有合作，不会动手，但陆清嘉就不一样了。

晏停云对上他自是拼劲全力，五万年了，晏停云也时时刻刻都在修炼，虽然涅槃重生的陆清嘉比之前更大，便是他和温令仪联合起来也不是对手，这才有了月长歌的诞生，但现在不一样了。

晏停云笑声更大了：“啊，我知了，你应当是能动的，只是你动了就会暴你受伤的事，你的火放不多少吧？你上的灵力还没你刚逃牢的时候充盈，谁伤了你？”他猜测，“车里的玉仙？”

这世间能挖他的心置他于死地的，也只有陆清嘉和温令仪了。

他其实真的持不了太久。

在他的心，的心，尤其是像他这样天地共生的心，普通人碰不到，不普通的人碰到了也会被立刻吞噬，本伤不到他什么。

她掀开车窗帘望向外面，夜幕之下，陆清嘉白衣如雪，长发如瀑，似琉璃。他手握寒骨剑，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握着剑柄的手已被骨残存的寒之气侵得青黑了。

陆清嘉握剑的力大了一些，他不说话，只是不断将剑刺向晏停云。

昨夜双修的时候，他上的伤她也看得清清楚楚，她手都不知放在哪里，意情迷的时候只能捧住他的脸。

他白衣之下的肌肤还有烧伤，上弥漫的灰烬气息比往日更郁。

她在想，陆清嘉能持多久？

他受伤了，看他的情况，伤得还很重，他已经不在乎是谁伤的他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杀了他

但他不会退缩，他这辈就不知后退两个字怎么写。

姬玉在结界里不去，但不代表听不见。

她将晏停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对啊，他是有伤在的，只是昨夜双修，晨起时他气才稍好了一些。

他对他是有恐惧的，那本能的恐惧，可现在的他不是那个到难以抗衡的他了。

他不像平时那般无懈可击，是以手才会被寒之气侵扰。

她刚看见他的时候，他甚至还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