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打扰，临时起意去保洁员住的地方看看。现在四下无人，是很好的机会。

保洁员！

“你在什么？”

改造营里不止一个保洁员，每一个都穿着厚实的工作服，着罩，单看外观，本分辨不清谁是谁。但双方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苏尔甚至能完全看到对方涣散的瞳孔。

手里的娃娃还在，掉了一颗珠，不知能不

保洁员比前天晚上要虚弱很多，当时电击只能让她反应迟缓，最后还得靠气才能死。而现在仅仅是电，对方的就已经有些不稳。

叹息代替了内心适才的几分恐惧，在福利场总共就得到两个，全用在同一个人上，也算是一缘分。

见状苏尔明显松了气。

想起他们来的那一晚，被保洁员用担架抬走的尸，苏尔忍不住攥牌。

保洁员被这一嗓嚎懵了，其中的悲恸仿佛能让人同受。

苏尔也惊呆了，哪里能想到这个用起来不是娃娃哭，而是他来哭。

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保洁员拉下罩，灰白的珠直勾勾锁定目标。下半边脸上的肌像是一块一块拼接而成的，尸斑的面积比之前更大，从鼻翼两旁一直延伸到下。

名字很特殊，他可以肯定这批玩家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活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睛。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苏尔浑一抖，回过，一张放大的脸无限贴近自己，隔着罩都有一味飘过来。

苏尔开创魅力值不过是近两个月的事情，也就是说在他们之前已经有玩家下过这个副本，而且间隔时间不会太久。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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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死人复生，死鬼复生还是一回见闻。苏尔一动，后退一步，可惜被柜阻挡，巧成拙近一个死角。

苏尔啜泣地拿电击，一下又一下往对方上电，期间泪像是断了线的珠，担心滴在外壳上漏电，还得不时用袖抹一把脸。

“我……”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我在帮忙整理遗。”

惊讶归惊讶，正事没耽误。

伸手往外一捞，苏尔愣住，连忙净上面的灰尘，确定是一枚玩家的牌，姓名一栏刻着‘司秦明’。

保洁员想要反击又下不了手，明明罪魁祸首就在前，但她心中动着无限怜。像是牵线木偶一样，好不容易抬起胳膊，依旧不到还手。压抑的哭声仿佛能抵达灵魂，带着自己一并共情沉沦。 [page]

“你在什么？”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发起提问。

房间的门没锁，桌上搭着染血的塑胶手，苏尔捂住鼻四翻找，一无所获。正要失望离开，忽然看到柜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光下闪闪发亮。

前天晚上被人散发的血腥味掩盖，如今再站在狭小的空间中，又嗅到了一酸臭味。

实锤了！就是前天晚上被自己掉的保洁员。

两行泪珠直接从中冒来。

净角的泪，苏尔没任何喜悦，反而滋生一丝后悔。

现下牌上三个值都已经归零，呈现灰。

暗中悄悄拿会哭的娃娃……这个曾经被他定义为最没有用的，使用后有三分钟时间让周围人对自己产生无限怜。

下意识往后仰了仰，险些摔倒。

漫长的三分钟过去，苏尔快哭到虚脱，不过状态比保洁员好很多，后者早已经倒地，化为一摊泥。

本来惊悚的一幕，在使用的一刹那，苏尔的心中却涌起不合时宜的伤悲。

“啊——”本就不大的房间，霎时被哭坟一样的声音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