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梅在哪里？让他来！”

“让他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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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无奈。从船长办公室来后，他就和安德鲁离开了。我以为他上就会回来，所以没有追上去别。谁知，他竟然一直在等我的别。

安德鲁愣住：“您的……夫人？”

“伊斯梅”的名字一现，不亚于一滴清掉了油锅里，周围人立刻叫骂着，愤怒地寻找起他的踪影：“伊斯梅？他还敢现？他不是说这艘船不需要救生艇，这艘船本就是一艘救生艇吗？”

这时，伊斯梅一手压低毡帽的帽檐，另一手拢大衣，低垂着，悄悄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安德鲁的边：“托斯，借一步说话。”

安德鲁漠然地看着伊斯梅被一群人暴打，对他的遭遇毫不同情。他走向埃里克，卑微而讨好地问：“请问您什么时候上船？”

埃里克了。

安德鲁嘴抿得死，掏手帕，颤抖地着大颗大颗冒的冷汗。他转过，近乎哀求地望着埃里克，希望他能快登船离开这里，不然场面就要控制不住了。

他似有所般，慢慢抬起，准无比地望向了我。黄褐的灯光在他冷峻的脸孔转，他的气质是锋利而雪亮的刀刃，将世界一分为二，一半是嘈杂喧闹的人群，一半是静谧宏阔的海洋。

我笑着，旁边却传来讥笑声：“他在说谎！他不会回来了！”

安德鲁却厌烦地甩开了他的手：“伊斯梅先生，不要打扰我，我要协助船员疏散乘客。”

船员只好吩咐下去：“把救生艇放下去——”

埃里克看了看手里的怀表，低声说：“我在等我的夫人跟我别。”

这句话吓得伊斯梅脸惨白，双直打哆嗦。他当即松开安德鲁的袖，过街老鼠般抱住，慌里慌张地想要逃跑，却被一个愤怒的男乘客揪住了衣领：“原来你在这里！”

在他的面前站定。他低牵起我的手，放在边吻了一下：“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没办法。我掐灭了烟，从层的甲板走了下去，分开闹哄哄的人群，走向他。

埃里克却侧，低声对船员说了几句话。

让我上去……我是划船冠军，我一个小时能划两英里，让我上去……”

船员不可置信地睁大，问：“……真的要这么吗？”

想要登上救生艇的乘客瞬间傻。

有女孩啜泣：“我记得这个人……他曾经在大楼梯餐厅说，船上的救生艇数量不够，只能救一半的人，现在还少了一艘救生艇……呜呜，我们会不会都死在船上啊？早知这艘船真的会沉没，我就在尔兰下船了……”

这句话落下，后面的乘客立刻动了起来。他们是嗅到腥味的苍蝇，蠢蠢动，想趁埃里克登上救生艇时，冲刺过去一起上船。谁知，船员居然直接将救生艇放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四溅，救生艇摇晃着落在了海面上。

一个年轻男悲愤地嘶吼一声，重重地抓起船员的衣领，举着拳，咬牙切齿地说：“少一艘救生艇，就少七十条鲜活的生命……你们这群人渣！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这个人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

女孩的泣声激起了所有人的悔恨。难以言喻的后悔与自责，是啃噬血的黑蚁，侵蚀着每一个人的内心。他们都曾听过埃里克的预言，都曾嘲笑过他异想天开，都曾信誓旦旦地说过这艘船永不沉没，现在却后悔得连都绞缠在一起。早知这艘“永不沉没”的船注定会沉没，他们说什么都要提前下船！

“他到甲板来，是不是想乘坐救生艇偷偷离开？不行，不能让他离开！要死，大家一起死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