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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要是孤一人，完全可以闯去，像遛狗一样，把他们绕得团团转。但埃里克还在昏睡，我必须到万无一失，对他负责。

我却觉得这是这几天看见的最丽的景，忍不住跑过去，扑他的怀中，搂住他的脖颈，仰吻了上去。

有那么一瞬间，脸上血尽失，手脚冰凉。无数不祥的猜测涌上我的心，他是醒过来自己离开了，还是被猎人带走了……如果是后者，我该怎么办。他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能不能好转恢复，还是说，他已经被禁术剥夺了命，连全尸都没有留下。想到最后，我差跌坐在地上，陷的绝望。

让我没想到的是，夜晚的巡逻比白天还要密集，看来赫帝斯给了猎人协会极大的压力。若不是关系到基的威胁，猎人本不会如此在乎一个旧血族的命令。

时机转瞬即逝。我轻盈地到城墙上，快速攀爬上去，借着夜的掩护跃到下方的屋。尽我已极力放轻动作，还是发“砰”的一声。同一时刻，猎人发现回溯术的痕迹，意识到卫兵被调离城门，上带队追了过来。这次和以往的追逐不同，容不得任何闪失。我不敢休息，不停地躲避、绕路、制造幻象……总算甩开了那些难缠的尾，地下城。

中途醒了两次，都是被窜的老鼠和野狼的嚎叫惊醒。睡得很不好。终于挨到天明，晾在竿上的裙也透了，我换到了上，将发拧成一，用巾包起来。

。在井里打了两桶清，我坐下来，把裙洗净，晾到竹竿上。然后，翻一条还算和的毯，铺在柴房的地上，把埃里克搬到了上面。不知他还要睡多久，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会醒来，但看见他的伤都在愈合，呼也均匀绵长，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试了试他额的温，倚靠在柴房门，睡了过去。

在梧桐树上打望了一整天，我记下周围的地形。回到农舍后，我将裙裁短，多余的布条用来保护手肘、足踝。夜幕降临，我轻吻了一下埃里克的额，用布蒙住脸庞，趁夜来到了城外的树林。

潜行到城门附近，我念回溯术的咒语，白日经过这里的四车立即现，甚至能听见车辗轧石路的声响。卫兵猛地抬，上前查看：“谁？！”

这时，一个漠然的声音从我后传来：“我以为你走了。”

尽猎人还没有搜到这座村庄，但迟早会搜过来。得想办法去地下城一趟，买改变相貌的溶。摸埃里克的钱包，我清了一下，20枚金币、5枚银币、10张千元法郎钞票……这小有钱到我红。

我松了一气，快步赶到废弃农舍，推开柴房木门的瞬间，却发现地上的埃里克已不见踪影。

他完好的那只微微睁大，另一只则无措地转动了一下。

我两三下爬到梧桐树上，拨开茂密的枝叶，望着猎人和卫兵的巡逻路线，陷了沉思。直接从城门去，大概是行不通了，只能找机会爬到城墙上，从屋潜城内。

没想到赫帝斯会得这么绝，黑市竟被禁止售改变相貌的溶。好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黑市的存在，从来都不是为了循规蹈矩地售卖商品。多逛了几家商铺，付钱的时候暗示了几遍，再来时，我的手上已多了几瓶染溶。又买了一双靴，一件灰斗篷，找了一家不登记份的小旅馆换上，对着镜染发染肤，用肤膏遮住脸颊痣，修饰了一下廓。这一晚，我都没有睡觉，蹲守在房间的门，以防被巡逻的猎人破门带走。

从奥古斯上扒下来的披风，显然没办法穿去，上面不仅镶嵌着莹亮剔透的宝石，还有几颗光芒璀璨的钻石，穿到街上去，很容易变成众矢之的。他的匕首倒是能接着使用，不过把柄上也镶嵌了不少宝石，还是不能轻易拿来。

天亮后，我上斗篷，走小旅馆，跟着人走城门。一个守卫扫了我两，厉声喊住我：“带斗篷的，把帽摘下来！上面有令，最近不得帽和蒙面。”

我叹了一气，去柴房看了一埃里克，还在沉睡。将披风盖在他的上，我关上门，在脸上抹了两把灰土，走到城门附近，查探巡逻的情况。谁知，整个城门被猎人和卫兵围得像铁桶般，几近不通。连贵族的车、农夫的板车，都要停下来，一一检查。贵族和平民一视同仁，这大概是整个黎最平等的时刻。

我猛然回。埃里克站在不远，衬衫微敞，膛微微起伏，似乎伤势还未彻底痊愈。他的手掌已变得完好，右脸却还是恐怖骷髅的模样，眶内嵌着一颗完整的金珠，可以看见血丝和密密麻麻的血，与左脸的冷峻丽形成鲜明对比。

我慢吞吞地摘下斗篷，一张发、眉睫和瞳都染成雪白的脸孔。周围人都倒一气，对我指指。守卫是个普通人，被这张脸噎了一下，疼地挥挥手，把我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