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链，款款地走了来，引起一片哨声。她们牵着的，是一个盖着黑布的铁笼。

男人用手杖指了指铁笼，充满激情地说：“女士们先生们，我敢保证，这绝对是你们见过的畸形之最——他拥有蛇一样狡诈的金竖瞳、比骷髅还要恐怖的颅、比尸还要恶心的肤……他是撒旦的杰作，是可怜又可恨的‘恶之’，请大家掌声迎！”

观众席竟然真的爆发烈的掌声。

这些人脑里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男人一把揭开黑布，铁笼里的“恶之”。

一束白光打在“恶之”的上。所谓“恶之”，其实只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他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手脚扣着镣铐，上罩着一个纸袋，袋被挖空两个小，两冷漠而麻木的金黄目光。他很瘦，尤其是手腕、手肘、脚踝这些地方，几乎是包骨。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生父一有不顺，就会抡起木敲打我的脸。被养父收养之前，我的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刚好，我又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不想给村里其他人看见狼狈的模样，每次门都用巾或纸袋罩，以为这样就没人发现被打的淤痕。

这个“恶之”，心里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也觉得，只要藏在纸袋的后面，就能隔绝一切恶毒、嘲讽、排斥的光？

这时，男人继续说：“今天，我们要表演的节目是‘召唤血鬼’。不过，在此之前，先给大家上一碟开胃小菜——大家想不想知沸油泼在上是什么觉？”

观众席倏地一静。

下一秒钟，人们七嘴八地喊起来：

“这怎么可能知，别卖关了！”

“把油泼在他的上，看见他就恶心！”

“同意！把油泼在他的上，泼油，泼油！”

就连我旁边优雅端正的贵妇也说：“我也想知沸油泼在上的觉。”

我瞥她一。想知的话，直接油锅里不就好啦？

“不要着急，答案上为大家揭晓！”男人转命令驯兽师，“打开笼，把我们的大明星放来。”

驯兽师领命，两三步走到铁笼旁边，“咔嚓”打开门锁，扯住恶之的衣领，想把他拽来。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恶之反扣住他的手腕，低狠狠咬了上去。观众席惊呼一片。驯兽师却像经常面对这情形般，忍着痛，生生把他拖了来，然后狠狠地打了他一鞭。我看见铁节鞭扯下一块血，鲜血瞬间浸透了恶之的衣衫。他却一声不吭，撕下一截，勒伤止血。骨真。

驯兽师却有些恼怒，一脚把他踢开，一个箭步冲到油锅旁，用铁勺舀起沸油，想泼在恶之的上。观众席嘈杂的声音消失了，人们纷纷倒一凉气，瞪大，观察着驯兽师的动作。

一步……

两步。

看驯兽师离少年越来越近，我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贵妇手中的羽扇，遮住脸，提音量说：“够了！一常识都没有。还说什么召唤血鬼，我看只是个骗钱的幌罢了。”

男人连忙制止驯兽师的步伐，看向我，彬彬有礼地问：“女士，为什么这么说？”

“三岁小孩都知，血鬼虽然血，却不是什么人的血都喝，他们更喜丽少女的鲜血。你们这个恶之，长得这么恶心，血鬼会不会喝他的血都不一定，还往他上泼沸油……”我摇着扇，刻意停顿一下，“我看，你们是想激怒血鬼，把大家都害死吧？”

“女士，我们绝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