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御的电话打了过来：“你蜗爬呢，还没到？”

俞龄看着那辆白现代开走，要不是对方长得帅，她才不会多看两。

邹御因为佟斯年的迟到，非要他以酒谢罪。佟斯年明天休假，也不糊，快地喝了三杯黑啤。还真把邹御愣住了

他靠边停车，松开安全带，半趴在方向盘上顺气。平复下来后，才重新坐直了。车窗下过风，梧桐树连绵成荫，霓虹光影在树叶隙中，不真实的。

俞龄笑着说：“我不，今晚你一定要来我直播间脸。”

红灯变绿灯，超跑“轰”的一声就去了，相当炸街。排后面的车番鸣笛，促快走。佟斯年定了定心神，车开快了些。

“刚才一男的扒拉我车前。”

佟斯年没犹豫，推门下车，不顾鸣笛劝阻，就这么横穿路。

“那倒不是。”俞龄挑了挑眉，“还英俊的，白衣服黑，我看他第一的时候，全是。”

，总会浮现一些细小的回忆。关于某个人，某香味。

重新回到车里，他甩了甩，把刚才的失控压了下去。

隔着红雪佛兰，是一辆白迈凯570，这超跑太惹。最绝的是，还是个女开的。车窗下半边，那女生和副驾的朋友有说有笑。

走近了一看，副驾驶却是空的。

跑车不好追，他这辆小现代保养再好，那也肝不过人家的发动机。好在主的红灯多，佟斯年勉跟在了它后边。

佟斯年看了右边一排的商铺，人影绰绰，满当当的烟火气。正准备开车走，那辆白的超跑竟又缓缓驶视线，停了空着的车位里。

他这公寓在市中心地段，小区后是一截最堵的路，偏偏谁都不让，佟斯年堵在几分钟，一挪车，好不容易才开上了路。

像是一场梦，佟斯年后知后觉，才发现后背竟已透。

“碰瓷？”

―

跟着车停停走走，前边遇红灯了，佟斯年拉上手刹。把邹御的未读信息看完，佟斯年又开窗透气。往右边转的时候，顺看了看旁边的车。

佟斯年有一很烈的直觉，是她，是她！

“去你的。”邹御再三叮嘱：“打车来打车来。”

不知什么时候被蚊咬了一，刚好在腹，还疼。

就这么跟了十几分钟，还是在超跑右左转的时候，岔了两辆车，错过了同一趟的绿灯。

“看什么呢？”宁蔚从便利店走来，递给她一瓶苏打。

再过来一，一就好。

睁开，却空空如也。

佟斯年长呼一气，“堵车，十分钟到。”

他终于相信，原来有的人，真的可以绝情心狠到这程度。她以为，一切不留，就是了断。却从未想过，只要在心里，那么山河辽阔是她，寂静夜也是她。

因为隔的距离不算近，佟斯年看不太清长相。但在那女生偶尔的晃动间，隐隐副驾上的一个人影。对佟斯年来说，确实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影。

秋风钻车里，开了女人额前的发。宁蔚单手支着车沿，漫不经心地看风景。俞龄悄然打量，认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人，她无法否认，边的这个，仍是最惊艳的。

等佟斯年追过去时，车已没了影。

驾驶座的女生也看他一，莫名其妙。

但一影，却能让他心脏猛地一，然后下意识地倾，想看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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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风情，却没有一是能摸的。她像天边月，傲孤冷，不世。

佟斯年像溺者，浑都是沉重的，他抱歉颔首，什么都没说，又走了。

宁蔚坐上副驾，“走吧，你不是八要上播吗？”

但佟斯年最后还是开车去的，他就图个方便。喝酒也没问题，叫个代驾就行。

周六，佟斯年的大学哥们儿来清礼差，两人约了个酒吧聚聚。刚从医院来，邹御的语音就发个不停：“你最好打车来，今晚不醉你我就跟你姓。”

但那司机恰好拿背堵着，遮了个严严实实。

d酒吧。

佟斯年开了免提搁在桌上，他站在镜前，咬着衣摆，看着里面的自己涂药，“你想改我还不乐意呢。”他笑着说：“没这么大的儿。”

怎么忘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