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说要去看你，”他慢条斯理，“你张个什么？”

“……”

“不过的确是去看你。”

“……”

“想要什么毕业礼？”

她气上心，怼：“想要你别来。”

程懿掸掸衣摆，月朗风清：“那这个我不到。”

“那就一闪电野猪或者会舞的扫帚吧，”苏礼说，“程总这么信誓旦旦，带不来我想要的礼应该不好意思来毕业典礼吧？”

程懿瞧着她好半天没声，最后又挑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笑得人胆战心惊。

她想这个笑里应该是有些愉悦的，因此越发心悸，像揣了一只装在瓶里的兔。唯恐下一秒瓶盖被人拉开，兔了来。

周三那天，毕业典礼如期而至。

全校都起了个大早，苏礼换好学士服，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合照，以及收到一些学弟学妹送来的。

今天苏见景也会来，给她送束就走。

学校还会发定制钢笔和写有她们名字的可乐作为毕业礼，他们班的顺序领，临到苏礼时，老师又把她留下说了不少话。

光刺，反在老师后的某铁片上，苏礼抬就会被闪到，但不看老师又不太尊重，她只能虚拢着睛勉维持，觉自己像躺在手术台上，睁就有一颗硕大的光灯把她照得无所遁形。

视线不期然一晃，那站上个人，覆盖住光，她又能重新睁开睛。

程懿就波澜不惊地站在那儿，怀里还抱着捧。

她垂下睛。

四下立刻传来：

“那是程懿吗？他今天来看谁啊？”

“有妹妹在这边？”

“那个角度，是不是在等苏礼？”

……

老师终于结束了以称赞和喜为主题的对话，最后用几句未来可期的慨作为结尾，这才被别的老师叫走，苏礼的面前霎时空旷起来。

程懿毫不意外地朝她走近，被遮住的光又弹了来，她躲闪不及，仓促抬手挡住。

程懿将怀中的雪山玫瑰递到她面前，声音如同汩汩动的清泉。

他的声音鲜少能这么动人：“毕业快乐。”

苏礼微微眯起，又看到他抬手，还合她的角度调整了几下。

她皱起眉心，听见男人说：“手可以放下了，我帮你挡。”

苏礼：？

男人似笑非笑：“所以现在，能接我的了吗？”

白玫瑰修剪拱成一个弧形，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还夹杂着几支粉的蓓，新鲜得像是刚刚采摘。

她抬手接过，嗫嚅：“你这也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想到她当时荒诞的言辞，程懿，“这已经是唯一能找到的办法了。”

男人倾：“你把它放在床，别说会舞的猪了，今晚什么都能梦到。”

她正要再说话，人群后忽然现一张熟悉脸孔，手中的立刻变得手万分，她像抱着红薯般弹了两下，立刻在后找到陶竹，贼般到好友的怀里。

“帮我拿一下！”

陶竹目送她背影消失，也不知是去找谁，奇怪地嘀咕：“你又不是偷偷摸摸在贩毒，嘛收个还要让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