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最常闻到的味，如今被送到了鼻尖时，却有了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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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青草是这样的味。”

“诶……”

“那是因为你还在鬼界的范围内。”她指了指自己的脚下，似乎在告诉着他，她的脚下只能是鬼界：“你可以走去看看，不过得小心些，别被发现了才好。”

染尘也对这个说法表示赞同：“的确，神界都被天君那样的神仙给玷污了，自然也不再纯粹。”

因为知她心情沉重，所以染尘倒也愿意博她一笑，所以便小心了隐了形和气息，悄悄地走去了几步。

作为妖皇，还是被神亲手封印的妖皇，他不仅没有变成她的敌人，反而成为了那个喜替她开解的知己。

见她稍微迟疑了一下，染尘便推着她的手臂：“试试吧。”

将用草编的兔放在鼻尖，她的确闻到了青草香和灵力，鬼界没有植绿，所以如今突然碰到了这样有生命力的东西让她的手有些颤抖……

因为不敢用灵力和法，所以他只能是摘了一把草编成了一个小兔，然后在空中使劲网罗几下，心急火燎地跑了回来到她手里：“闻闻，带着灵力的青草。”

“去试试吧。”

“走去会有什么不同吗？”

“那是因为神界早已不是以前的神界了，它沾染了太多凡俗和恶念，自然灵力也不会再充沛。”

单薄的影甚至没有影，在夜之下显得更加薄凉，唯独只有细细密密的雨声陪着她。

听到他这话，崖香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给你说了什么？”

他一个转便已经不见，只剩崖香独自拿着那个“草兔”神。

“我再去替你寻好闻的来。”

对人心的熟知，让他很轻易地就看了她的情绪，也一次次在渡化着她……还真是奇怪了，一个神仙居然还需要一个妖族来渡她。

刚离开鬼界范围踏蓬莱界限时，他就受到一大的灵力在滋养着他，作为一个妖族，他对这来自大自然的灵力格外，所以忍不住大大地呼了起来。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生命和希望其实就在前，真的会有人愿意双手为你奉上的意思吗？

手中的草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一直都想好好活着的她，好像在这个时间又多了一个牵绊。

“他说这里是堪比神界的仙境，灵力缭绕，万有灵，但这会儿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察觉到了她中的向往，染尘明白她比任何人都向往外界，驰骋三界的她如何愿意整日被拘在一个风阵阵、暗无天日的地方。

很自然地走到她侧坐下，染尘轻轻地叹了一气：“这蓬莱也不过如此嘛，听玉狐嘘了许多，我还以为有多好看呢。”

就在他还在费解怎么这么容易就到了时，投帘的正好是她那孤独的背影。

“果然……这蓬莱比神界的灵力还要清新一些！”

这不仅仅是草香，更是生命的味，是遍布死气的鬼界不曾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