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得到过……才是最痛苦的。”

“你就让我完这场梦吧……”

崖香看见他已成灰白的睛里藏着令人锥心的痛苦，那是求而不得的哀戚，更是自欺欺人的悲凉，菽离他终究还是藏不住心里的那份情，那份穷极一生都得不到回应的情。

“几万年的相识时间，曾经为我顺来灵力果，还有无数次替长言守护我的情谊，是该还给他了。”

心中的事豁然开朗，她此刻的功力也随之大增，抓着那手臂翻一跃，人已经到了他的背后，就在她手里幻噬骨扇变成的长剑之时，菽离突然跑了过来将她推开：“不要……”

她向来自私，也一直刚愎自用，但岁月的长河将她慢慢洗涤，如今有了羁绊，内心反而越发地柔，至少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自作主张为他人决定命运。

将手里的剑收回，她垂下眸掩住里面的悲悯，终于还是心了下来：“既然你不愿放手，那便去吧，但还请你记住，这个幻境不是为了织就你的梦，而是为了毁了你。”

看着假长言将菽离带走，玉狐见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急得已经显了狐狸爪：“你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能毁在他上，我心甘情愿。”

玉狐急忙过去看着崖香：“不是吧，你真要成全他这愚不可及的梦！”

“不会的。”崖香就地而坐闭上了睛：“他想要经历的我会放他去经历，但他的命我自然会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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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损耗自己的修为，只为去成全一个故的心愿，她认为也是值得。

玉狐咬着手指站起：“哎哟，我说神君大人！你能不能清醒一！”

“菽离，你清醒一！”

长言留了神识来救她，却唯独忘了这个至好友，那么她倾尽全力助他渡劫，也一定是长言想看到的。

见她已然闭上定，浑大盛的灵力犹如遮天蔽日般的乌云席卷了整个神渊，他只好赶打开一个封印罩在她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知不知现在的你本经不起这般折腾！”玉狐嘴上骂着她，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席地而坐：“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帮他！”

她想要成全菽离的心意，更是想要成全自己从来都义无反顾、一往无前的勇气，边的人越走越散，留下的这几个可不能再丢了。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落羽说的话，也更能理解此刻的菽离，即便是作为神仙，也会有一个心中过不去的劫数。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然掐诀，她的周绽放赤金般的光芒，后的星蕴之力也陡然升起，罩住了整个神渊：“助他渡劫。”

“你！”

“玉狐，替我护法。”

墙再隔起来，他的手臂却被崖香一把抓住：“怎么？不敢打了？”

见她额间的彼岸图案再次显现，玉狐有些不忍心地别开，明知她听不见他还是说了一句：“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你了。”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