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忡怔的青年与一脸认真的少年不由了一抹笑意，看到了吗？韦伯，这就是人类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千万人吾独往矣，有这样的王者，这样的人，这才是人类直面神明的底气啊！

沈砚还未答话，却已是听到伊斯坎达尔正：“可如果因为不知能不能得到答案就不去的话那就真的不可能得到答案了——有些时候人不就是应该有一些明知不可能成功仍然一往无前的勇气吗？”

“那你还将人类推去与神明对抗？”韦伯一边咳嗽着一边想要追上去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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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闻言无奈地摇了摇，罢了，他的课程还没有教到征战与民生、霸与王权衡的内容，今天就暂且先不打击他了吧。不过，这一还是要记下的，这个孩太好，果然还是无法对普通民众的心理同受虽然他很欣赏她的格，不过……果然还是应该再磨一磨他的，不重视民生可不是一个称职的王者。

况且……事到如今再想要阻止也已是来不及了，人类的存在显然已然引起了诸神的注意，而他所能的只有——“希望二位能够知悉自己都在些什么，揠苗助长并非长久之计，如果二位在作任何威胁人理的举动，那么……即使是赌上命我也会阻止你们的！”

“……奇迹吗？”望着两位神明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韦伯低声喃喃。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那伟岸的影，以及那自他前席卷而过的猩红披风——“你会是那个奇迹吗？我的王……”

“太平洋……极东之东，咦？那难不是无尽之海吗？”

想要毁灭人类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想要阻止他们的诸神。

然而叶英拦住了他，即使是经过了伪装的普通外表，抬下男神眸中的光彩仍然令韦伯为之目眩——“你低估了神明的伟力，也低估了人类的潜力，你应该相信的，这世上没有比人类更擅长创造奇迹的生。”

“放心。”伊斯坎达尔毫不介意地大笑：“只要一路征服过去不就可以了吗？王者不可以脱离自己的民众敌营，那么将敌营变成自己的国土，那么国王巡视自己的国土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吗？”

沈砚失笑：“人类从愚昧无知到足以抗衡神明需要野蛮发展多久？神代法与现代术有着多大的差距？即使没有我们，人类就真的可以埋葬诸神吗？你们所侦测到的人理烧却真的是因为我们吗？”

沈砚也不否认，只笑：“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辨别真伪吗？”伊斯坎达尔沉：“所以余果然哪一个都不应该相信吧，余觉得只有自己亲所见才是真实，恐怕只有余亲自去游历一番方才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韦伯沉默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神代法与现代术之间确实存在着大的鸿沟，术因隐秘而大，法的威能永远在术之上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即使他一直认为那只是认知差异所造成的区别，但无可否认，未知的确实更令人恐惧。

沈砚略微抬，不仅丝毫不为自己的学生的求知神所动，甚至不遗余力地打击：“请您务必不要忘记您是一位王者，太过轻视自的安全不仅会为您自己带来危险，也会为您的臣、您的国家带来烦恼的。”

不知为什么，看着伊斯坎达尔跃跃试的神态，韦伯的心中莫名不——“其实这本就是诡辩吧，如果无尽之海真的无尽的话，那么不抵达彼岸就永远无法肯定它是否真的没有边际，也就无法证明它是你中的太平洋，而如果能够抵达彼岸那它就不是无尽之海，所以无论怎么算都无法证明你的说法是错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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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是你们的动作使诸神注意到了人类，是你们将还未成熟的人类文明在不适宜的时间推向了诸神的对立面。”韦伯显然并没有上沈砚的当。

“谁知呢？无论是无尽之海还是太平洋都不过是吾等听途说所得罢了，我们不过是将我们所知的东西传递给您，该相信哪一说法，辨别言语的真假，难不是您作为王者的责任吗？”沈砚毫不负责地回应。

韦伯与沈砚二人之间的私下锋并未影响他们为伊斯坎达尔授课的度，沈砚二人依旧我行我素地为少年输着超越了时代的知识与思想，韦伯大多数时候也只是静静地听着，毕竟……那个见鬼的通讯为什么还没有修好？！他一个人实在应付不来啊！

某日——

“放心。”沈砚略微抬，数株藤便已尽数缠上了韦伯的手脚、脖颈，死亡的影蜿蜒而至——“如果我想要什么，凭你绝对无法阻止我。韦伯·维尔维特，神明的伟力远超你的想象。”说完，沈砚嗤笑一声，放下韦伯离去。

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