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闻言不由苦笑，沈砚也不由一愣，旋即不敢思议：“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沈砚瞬间明了了他话中的义，这一切因他而起，那么也自当由他中止，那么代价自然也应当由他来承担，即使这个代价是死亡，也在所不惜。

叶英哑然，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难他要告诉沈砚祂原本是想将人间化作狭间让他无容，是想将他囚禁于狭间让他再无法逃离祂的掌控？别了吧，这事情「八岐大蛇」得来，他却说不啊！

沈砚心中隐隐有了不妙的猜测：“有多恐怖？”

叶英沉声：“它所覆盖的范围虽然只是京都，但其效用并非只是将京都同化成与狭间类似的环境，而是真实地打开狭间与现界的，一旦当京都完全化作狭间的一分，那么狭间吞噬现界就将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没有神明能够直面整个狭间的威能，即使是天照大御神也不行。

总之，二人很快默契地将这些黑历史忘在了脑后，迅速将力投注到了前的境况上——“这究竟是什么状况？我方才好像看到那阵纹似乎有向四方联通的趋势，难这阵法还能与其他四方祭坛相连不成？”沈砚皱眉问。

对于这一沈砚二人心知肚明。

叶英叹息：“你觉得我是喜开玩笑的人吗？那四方阵法虽看似是一主四副的形式，但事实上任何一座祭坛都可以作为主祭坛，只要一方祭祀成功，便可以呼应四方，激活所有的阵法，而且，阵法的效用也远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加恐怖。”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携手前行，一同去看看那死亡的尽究竟是何的风景吧。

“所以你并不确定那会面对怎样的危险，更不知我们行中止祭祀将付怎样的代价。”沈砚为他补充。

沈砚没有劝阻，也没有惊异，事实上如果他不那样，那他才该惊奇，因为他所认识的叶英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呐，守护仿佛他的本能，早已刻骨，让他去伤害无辜之人，只怕比杀了他还要困难。他不会因为自己而玷污叶英的洁，但——沈砚拉着叶英的手上前一步，另一只手虚虚环抱了他一下，旋即松开，轻声：“我会陪你。”

沈砚与叶英相视一笑，携手踏迷雾之中。

叶英张了张嘴想要劝阻，可当他及沈砚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不知为何却变了个个：“好，一起。”

听过叶英的解释后，沈砚更觉棘手，但焦躁之余沈砚更多的则是无法理解：“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将现世吞噬对你有什么好？据我所知你的力量源于狭间中的此世之恶，而世间之恶半数之上源于人类，你让狭间吞噬现世，人类就将不复存在，你的力量也将消失大半……你说你究竟图什么？”

他最终还是颓然地选择了实话实说，因为他知以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他如果说了假话沈砚不可能毫无所觉，与其到时候让沈砚为他牵心挂念，倒不如他直接一些陈明厉害，到时候如果了什么意外他们也好一同制定对策：“办法是有的，但……这个阵法是存在于我的天赋之中的，原本只有阻止祭祀这一个办法，而中止阵法的方法却是我自己琢磨的，所以……”

“是。”话已至此叶英也快地承认了其中的弊端。

叶英沉思片刻，不由面踌躇之。沈砚见此也不促，只默默地注视着他。在沈砚的目光之下，叶英原本早已编织好了的谎言却迟迟说不，这可真是……要了卿命啊！对上沈砚那双澄澈的睛，叶英也不得不为之退败。

好在沈砚也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毕竟他也知这事情的「八岐大蛇」神状态明显不是太好，他自然不能和祂一般计较。而且现在重要的不是原因，而是——“那这阵法有什么办法停止吗？”

叶英沉默了一瞬，终是在沈砚的注视下叹息：“我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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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先走的那一个。

他知，他拒绝不了这份情谊，更无法说服沈砚放弃。

沈砚抬与他对视着问：“那你预计的所要付的代价呢？”

才与「八岐大蛇」对峙时也没少说令人羞耻的话，但叶英显然比他的脸要薄得多。有些时候就是如此，如果只有自己尴尬那他说不定会羞得想找个地钻去，但当旁有比他还尴尬的小伙伴时，他便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嗯，或许是有人垫底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