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你作为当事人一定更加了解事情的真相吧？”沈砚轻笑着接过纸式递上的茶杯，颔首致谢。

沈砚随抱怨了一句，便也不再纠结此事，无论怎么说事情还是向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的那就足够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八岐大蛇了他的视线。

活着本就是一价值吗？八岐大蛇不由恍惚了一秒，这就是你那么敬畏与尊重生命的原因吗？祂并不能理解沈砚所说的那些情，但祂也确实被沈砚话语中所蕴的力量所震慑——“……如果你那么说的话，那么就证明给我看，人类究竟哪里有让你为他们费心谋划的价值吧。”

沈砚长叹一声，抬望向八岐大蛇，无奈失笑，一切的事情似乎已经明了了：“你没有答复他的祭祀，他认为是祭品不够分量，所以……”

不过话说回来，沈砚引着八岐大蛇坐在回廊下，随手指了一只纸式去泡茶，随即问：“会不惜用血祭祈求你的恩惠的人，他的故事应该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吧？”

藤原伊周十一岁元服，同日叙从五位下，其后在其父的保驾护航之下一路晋升，年仅二十岁便已然位及内大臣之职，可谓是风光无限。他的家世、以及父亲的，使他仅仅二十岁岁便已然走完了许多人一辈都走不完的权势之路，但，少年风光却并没有为他搭建一条直通巅峰的康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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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挣扎并未带来他想要的结果，甚至，直到他回过神来，他的母亲已然在他失意的这段时间病死京都。这对藤原伊周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父母皆亡，就连几位妹妹都受到了他的牵连，其中尤以为皇后的同母胞妹定受到的影响最大——藤原长甚至趁虚而将藤原彰抬作了中！

总之，藤原伊周成功通过祭祀搭上了八岐大蛇。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邪神信徒，然而，邪神的邪异之就在于祂永远不会告诫你什么是不该去碰的禁忌……因为前几次的献祭得来的好，藤原伊周逐渐尝到了甜，胃也越来越大，不过他也还算是没有失去理智，并没有去许那些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的愿望，而是将目标瞄上了即使被人发现也有多半会被诱惑的永生与复生。

好在那只是错觉而已，祂很快停下了笑声，这是面上的笑意却是停留其上经久不退：“你说得对，我们都一样。不过是为了生存自私自利的可怜虫罢了。”

官场失忆对藤原伊周而言原也算不得什么坏事，毕竟他年纪尚轻，大可趁这个时间沉淀自己，然后东山再起，毕竟不怎么说他也是藤原氏的人。然而或许是自小习惯了顺风顺，被发的恐惧已然充斥了他的内心，令他忘记了思考，在被长等政敌攻讦的情况下他多次私潜回京，多次被发京，可谓是颜面尽失。

于是于原因与压力，藤原伊周再昏招，他在一边准备复起的同时，一边又将目光投向了鬼神之力——

不过，显然，他认为永远只是他认为而已。

藤原伊周，摄政关白藤原隆与正三位内侍阶贵之，他可以说从生起便是着金汤匙的。

“或许如你所说，挣扎在污浊的此世人们是可怜的，但是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每一个还挣扎着拥抱这污浊的世界的人，他们都是自己的勇士。这就是他们活着的价值与意义啊。”

或许是年少得意的通病，理想主义、严苛、骄纵，这些特质在藤原伊周上现得淋漓尽致。甚至于后来其父病重后，连他的姑母东三条院都对他颇有怨言，最后更是选择了支持藤原长，联手将他排挤了京都。

八岐大蛇同样接过茶杯，略微颔首，随即垂下眸，回忆：“如果这是你的希望的话，那么这是一个非常无趣的故事……”

八岐大蛇从善如的座，闻言却是不由挑眉：“我认为你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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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都不知该说祂是闲得慌还是该说祂有求必应好了，反正，比起那些拿了东西也不一定办事的野生邪神而言，八岐大蛇的尊名足够响亮，信誉也足够好——毕竟祂被镇压于狭间脱不得，倒不如回应些力量借着那些疯狂的人多看看世间的闹剧解闷。

一皇二后！藤原伊周甚至搞不清藤原长究竟实在羞辱他还是在羞辱藤原家了。但无可否认的是，藤原彰的上位，甚至得对于他，对于他的妹妹定而言绝对是非常大的打击。

沈砚闻言不由失笑：“什么嘛，你分明就本什么都没有听去嘛。”

沈砚哑然：“可怜？八岐大人，你对你自己的存在到底有什么误解？如果你都是可怜虫的话，那么这些艰难求存的人类又算是什么啊？”

没有人能够逃脱这二者的诱惑，藤原伊周信着，就算被发现了他也有办法说服那人与他同合污。而且，藤原伊周也有着其他隐晦的希望，或许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的依靠，他们还都能回来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