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达成一致，沈雁这才放过了他，随即赶人：“好了，既然人也见到了，剑也不用比了，你们便先回去歇息吧。公的睛后日也要施针，这两日还请务必保证休息，调理好，以便利于术后恢复。”

“那你的妻儿呢？”沈雁明知自己的问话不合时宜，却还是忍不住问。

随即西门雪转对上沈雁复杂的目光，不用沈雁发问便已开：“无论守护还是杀伐，不过诚于剑、诚于心。我心在剑不在人，虽不同，诚挚不改。”

药引取自月桂，如今他上一株月桂也算是敬奉了太神，有来有往，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君一言，驷难追。”西门雪虽不解沈雁的用意，却仍是应。毕竟是他的血脉，尽教导之职也算是他的应尽之义吧。

“我之心尽奉于剑，无心他顾。”西门雪不假思索地回答，似乎是看了沈雁冷面下隐藏的怒火，他又补充：“当断不断反受其。”

满楼沉默了片刻，终是：“便如沈姑娘所言——也望沈姑娘记得，若你与令兄有何需要，某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西门雪似是这才回过神来，沈雁竟从他面的脸上看了一抹尴尬，不过这份尴尬转瞬即逝：“抱歉，一时失手……我会赔的。”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思索了片刻，收剑揖：“谢提。”

正当陆小凤要向沈雁询问满楼的睛治疗需要注意些什么时，却见沈雁忽而动作一滞，随即只觉前一，腰间传来一阵大力，待他回过神来，他与满楼便已被沈雁一手揽一个拉到了门，在一定神望去，只见他们方才所坐的桌椅此时已然四分五裂。

沈雁沉默许久，终是叹息：“罢了，君不后悔便好……不过，西门庄主，容我提醒你——生而不养，枉为人父。想必，您也不愿令与您一样吧？”

沈雁一句俏话瞬间令屋内凝滞的气氛散得七七八八了，满楼也是无奈失笑，好吧，这倒也是实话，这江湖中向来不缺愿意为人赴汤蹈火的人，旁人不说，单他边这位陆小凤可不就表了不止一次忠心了吗？这么算起来的话，似乎还真没有他这个七公表现的余地？

见他默认了，沈雁也不在乎他因为什么而没有反驳，只笑：“还望西门庄主莫忘今日之语才是。”

沈雁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我问的不是她该如何，我问的是你！”

沈雁轻笑：“放心，这可不上你。”

西门雪沉默片刻，方才答：“她若不喜，自去便可，她若要留，万梅山庄随时恭候。”

陆小凤不由咽了一，疼不已：“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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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却是侧只受了他半礼，黛眉微蹙：“不必，你……”

西门雪并不觉得自己的成长经历有什么不对，甚至他总觉得如果他没有玉罗刹这个父亲，他的生活恐怕还要更惬意些，但……他是直了些，但又不是傻！沈雁语气中的威胁之意都快满溢来了，他虽仍然没放弃想和沈雁打一场的打算，但是那显然不是现在。

西门雪却摇了摇，不以为然：“今日方得胜算。”只有踏这个境界方才知叶孤城的剑法原就是比他一截的，或是他在江湖中声名太盛，这才使叶孤城误信他们实力相当，不过虽然之前是误会，但如今他自信与叶孤城的剑法不过伯仲之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沈雁的目光一时有些复杂，剑者多有执念，他之执念在山河旧友，叶英之执念在藏剑，而西门雪之执念，只在剑——从某意义上而言他是一个比他们都要纯粹的人，但剑无情啊！沈雁可以从理智上明白西门雪的选择，但从上他并不认同他的选择。

西门雪与满楼对视一，默契地无视了耍宝的陆小凤，扭便走——他们不认识这只脸比城墙还厚的陆小！

因此，西门雪明智地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

二人对视，一人面无表情一人眉锁，任谁都看得气氛有些不对，陆小凤连忙科打诨：“哎呀！西门你又突破了？看来这次决斗你的胜算又要多上两分了，啧啧，照这么下去我这灵犀一指怕都要接不住你的剑了。”

沈雁心中险些薄而的怒火瞬间被西门雪一盆冰给浇熄了——是啊，当断不断反受其，西门雪既修无情剑又臻于化境，那他日后是断断给不了孙秀青情的。结发为夫妻却日日相对相敬如冰，这对孙秀青而言未尝不是一折磨，与其让她在虚假的希望之中沉沦，倒不如断得净来得痛快，毕竟，长痛不如短痛，这世上最折磨人的就是无望的希望。

陆小凤三人还没来得及答复便已被沈雁赶房间，看着在自己鼻前被嘭的一声合上的房门，陆小凤不由心有余悸地了自己的鼻，咂：“这女人还真是善变啊！怎生说着说着就赶人了呢？像我这么见多识广的男人，难不应该被留喝杯茶聊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