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砚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拯救一下：“当然舍不得，正因舍不得，才怕回了你的信便忍不住将自己也一同随信附来。”

叶英明知这人只是事到临心虚想要讨好他，可听到这话却也不免心，原本面上转的冷再也挂不住了，不由长叹一声：“阿砚，你啊……此次回来，便不走了？”

“是啊，不走了。”沈砚避开叶英的目光，举目望向中的树，呢喃：“待我归去，此三尺黄土，尽埋纯雪下，也算是一回了。”

“既是黄土，自当归于黄土，我这天泽楼还留不住你吗？”叶英却少有的没有应承沈砚的要求。

沈砚也不由一愣，随即无奈苦笑：“你便不能当我去远游了吗？”

叶英认真地望着他，一字一句：“不能。”

沈砚默然，叶英却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中树：“自我生起便知自己需承担起父亲的希望、承担起藏剑的兴衰、承担起属于我的责任，但，我也会有任的时候。阿砚，仅此一次，留下陪我，可好？”

沈砚抬望去正与叶英相对而视，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却偏偏说不：“可……”

似乎读懂了沈砚的犹疑，叶英轻笑：“放心，我会好好的，你留下，正好监督我，可好？”

沈砚默然良久，始终举棋不定，但最后叶英几不可闻地一句话却是打破了他最后的防线：“阿砚，你是我唯一的知己啊。”

沈砚不由轻叹，旋即侧轻拥叶英，低声喃喃：“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叶英笑着回抱他：“是，足矣。”

是以，沈砚便如此在藏剑住了下来，每日与叶英同同，便连夜间也时常或抵足而眠或秉灯夜谈。不过，这次便是最看不惯沈砚的叶晖也没有再说什么。

如此，匆匆半月，当叶英晨间起时再也叫不醒旁之人时，终是忍不住落了泪。叶英颤抖着执起那双依然温宛如常人的手将它们相叠放好，闭目轻：“……走好。”

当年他们在扬州圆月下初会，如今在藏剑的初雪中，他亲手将那个从天而降的仙人埋葬在了前的树下。叶英为沈砚整理好鬓边被风的银发，看他角带笑、姿势一丝不苟地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般，他取走他旁的长剑，取下自己腰间的玉佩放在沈砚心，轻声：“阿砚……再见。”

言罢，随即转离去：“封棺！”

乙亥年十一月，大唐国师纯真人归天，举国同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