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罗迟疑了一秒，终是重重地了：“是。”

沈砚瞥了一装疯卖傻的刹罗，冷哼一声，直接运起剑域将周围清扫了一遍，随即沉声：“还烦请教主好自己的虫，否则再生什么误会，恐怕就不太好了。”

沈砚抬：“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

“方乾，东海蓬莱方家，因天赋众被元椎代其妻收为弟，并成为苍天君继承人。”说此，沈砚抬瞥了一拓跋思南，却不想拓跋思南竟也目光沉沉地望向他。二人的目光一即分，心中却已多了几分计较。

对于刹罗的解释沈砚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这是早就可以想到的事情，他与拓跋思南虽然不是多么擅长潜踪匿行的人，可也没有理被苗淼尔这小辈近了还毫无所觉，唯一的解释便是苗淼尔本便已在此休憩，反倒是他们一时不察踏了她的警戒范围，这才被人守株待兔把唐无乐拿了下来。

刹罗掩面苦笑：“我自是认为我是了解他的……我了解他这个人便足够了，我们不是你们中原人，不在乎什么家世，我认为只要我们彼此相便可以相守一生……但，如今听了长你这些话，我却又觉得，我似乎从未了解过他……”

沈砚还礼：“教主客气。”

不过苗淼尔还是小问题，更重要的是——“教主恐怕与这位苗姑娘不是一路来的吧？”沈砚还未开，唐无乐便已替他怪气地开起了嘲讽。

刹罗的回答令沈砚不由暗自皱眉，然而下一秒刹罗的话却是令沈砚险些失笑：“竟然敢骗本教主的情，不让他尝遍三蛊岂不是愧对我苗疆祖训！”

说完，便听沈砚突然轻哼一声，反手剑鞘：“何必再寻？教主既然都听了这么久了，直接告诉贫答案不就可以了？”

刹罗微微阖眸，藏住底的泪，长了一气，终是狠狠地敲碎了心的那块大石：“寻！”

沈砚对刹罗的心路历程并不兴趣，不过他还是十分有礼貌地等刹罗说完后方才问：“那教主的意思是想先听我说说方乾的家世了？”

众人尽皆惊愕地望去，只见随着沈砚剑，一条一指长的蜈蚣同时被带地面，而它那幽紫的甲壳，只一便足以让所有人认识到它上的毒之烈。唐无乐瞬间变了脸：“五毒是想与我们唐门宣战吗？”

沈砚继续介绍：“……当然，最重要的是，方乾与其师妹元沧鸾少时结为夫妻，并在踏足中原前便已育有一，其后更是为求武功突破，不声不响，抛妻弃，走中原——便是如此，教主还想再寻方乾吗？”

五毒与唐门的关系可算不上和睦，二者共辖南疆，虽然在族群上有着天然的划分，可是两家离得近了总免不得产生一些，再加上二者都擅长用毒，虽然一个是草药之毒，一个是蛊虫之毒，但总归是毒不是，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毒上亦是如此。

如果不是两家都默契地不用致人死命的剧毒，又每年会借集市之便互换解药，只怕两家的英弟光在这互殴上就要折损大半，可以说是积怨甚久了。反正唐无乐是绝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刹罗的行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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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姿袅娜的影狼狈地躲过沈砚击的剑气，苦笑着落在众人面前：“长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明明是我与淼尔先到的，长这般，恐怕有失风度吧？”

苗疆祖训？什么祖训？这一沈砚倒还真不清楚，不过，从苗疆女给心上人下情蛊这一来看苗疆风俗便可见一斑了。

刹罗瞥了唐无乐一，沈砚随即皱眉一剑刺向地面，不悦：“他不过实话实说，向小辈手，阁下不觉过分吗？”

刹罗盈盈下拜：“多谢长为我破迷障。”

“自然。”刹罗笑眯眯地招手将苗淼尔唤了回去，随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莫测地打量了沈砚许久，方才艰难地开问：“长当真知方郎的下落？”

啧啧，沈砚看着面前笑得百失的刹罗，不由心中暗叹，这下方乾可有得受了~当然，沈砚叹之余也没忘将方乾的行踪卖给刹罗：“东海，侠客岛。教主若有时间去扬州，自有船队可带您海。”

刹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以失了声，角颊边一边失凉。受到苗淼尔投来的担忧的目光，刹罗不由心更是哀恸，原来她为他所生的女儿并非他唯一的血脉，原来他早已有家室，原来她对他而言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重要，原来……她终是所托非人啊！

不过刹罗显然也没将唐无乐的话放在心上：“何必如此张，不过是只能使人全麻痹的小虫罢了，几位未免也太小题大了吧？我五仙门人侧有几条蛊虫防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