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提到圣上有意整顿武林，只是不知，这整顿，如何整顿？这监察又如何监察？”不愧是如今大唐武林的泰山北斗，唐老太太的光一如既往的犀利。

虽然她的理智告诉她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这场变革会遇到数之不尽的阻碍与困难，但，唐老太太也并非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近一年来中原的变化对于耳目聪的唐门来说可是显得很，尤其是对唐老太太这见微知著的人而言，她早已看皇帝在暗中谋划些什么。但如今知晓，她还是被吓了一，若是真的成了，这是万世基业啊！

但力士不知，却不代表沈砚不知，毕竟这一整的改革思路都是自他手，便是李隆基召集众臣集思广益、查缺补漏也是在他的计划的基础上改——便是他说的不对，为了表彰唐门这敢为人先的合作伙伴，为他们开个特例也未尝不可。

唐门与凌雪阁联手吞掉隐元会，情报线路一方一半，互不涉。事成之后，一切如旧，甚至朝廷还会顾念唐门这份援手之情。朝廷的人情有多可贵这唐老太太是有会的，当初就是唐简助朝廷打赢了与吐蕃茂州之战，唐门才得以像如今这般中原畅通无阻，不然的话早年间，唐门在中原的境可不比那些邪外多少……

“老夫人义。”力士顿时了欣喜的笑容。

“这……”力士也不由迟疑了起来，他们行时此事尚无定计，他也只知一二方向，自然无法向唐老太太夸下海。

虽说大唐民风开放，从商、从医与从士、从戎并没有那么明显的鄙视链，但是各个群之间的隔阂还是存在的。唐老太太心中正不断权衡着这样的举措对唐门的影响，却听到沈砚再次补充：“老夫人或许不知，朝廷如今正在推行新政，而新政的其中一项便是——籍者，不以家传。凡大唐民降生皆为民籍，年十四，以自意愿官府定籍。日后每五年一查，如有改动，必经当地州府查无误后方可变动。一经变动，十年之内不得更改。”

她早已过了因为一时血上涌而决定的年龄了，但是，今时今日，听着沈砚透的信息，抬眺望夜中长安的方向，再低盯着自己脚下唐门的土地沉思良久，唐老太太终是闭目：“老，亦是大唐的民啊！”

沈砚此言一，唐老太太便知朝廷在打什么主意了，这是要将江湖人彻底与普通平民百姓割裂开啊！虽然江湖中一直讲究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家小，但那毕竟只是约定俗成。沈砚这样说看起来与如今并无多大区别，但若是一旦实行开来，唐老太太有理由相信，江湖游侠将会成为自医、军、百工之后又一个特殊群。

，双方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将如今的情况与合作的要求尽数明。

力士当即恭敬：“唐老夫人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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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太太也不由陷了沉默，唐门从不参与朝堂纷争，这是他们的底线，本来这次朝廷派人前来她也不过是打算礼迎而、礼送而、乐得糊涂，但力士摆在她面前的这份合作却是让唐老太太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自己的决定——不得不说，朝廷给的筹码太诱人了。

“此为江湖事，但若涉事一方非侠字帖，则一应规矩皆依刑律为准。民者可为侠，侠者非经官府准不得转为民。”

所以沈砚自是敢开这个：“老夫人不必忧心。朝廷不会涉足各派家事，到时整顿之事会与新的籍名帖一并施行，持侠字帖者为江湖人，江湖事由皆随江湖规矩，不加辖制，各中世故仍由天策府主理。”

听完沈砚的话，唐老太太久久不言，这已经不是一句简单的新政可以概括的了，这是在改变千百年来的定法啊！虽说大唐有科举，为无数寒门弟提供了晋之路，但不同就是不同，兵农分离，仅此一项便可见一斑。歧视是无不在的。但若是沈砚所说真的能够施行，那么，王侯将相宁有乎将真的不再是一句号。

只不过，唐老太太长叹一声，沉：“这合作，我唐门自然愿接，为国效忠，本是我等应尽之义。但，老老了，没有那么多雄心壮志了，也不求这唐门能多盛，所以，这隐元会的情报线我唐门一概不要，只是老想厚颜借此向上使问几个问题。”

唐老太太挑眉却并不急着说话，因为她知沈砚这话绝未说完。

再者，唐老太太是见识过唐初动的人，更知如今盛世可贵，正如沈砚方才所说，唐门是大唐的唐门。这一，唐老太太并不否认，今朝得人心啊！若有安定的日可过，谁愿意战频生呢？如此算来，为国效力，亦是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