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岿然不动：“实话实说罢了，自古改革者无善终，陛下若无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意，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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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与惊人的直觉，沈砚完全可以说是灰溜溜地跟着朱剑秋一路“逃”回了长安。

李隆基愣了一瞬，随即又像完全没听懂沈砚话中的意一样摆了摆手：“你们这么大反应什么？且都先去吧，朕与仙长单独叙话……朱卿、杨将军，你们也先去侧殿候着吧。”

李隆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人之常情，说实话，若非长的预言这新法朕是绝不会推行的。朕虽不在乎后事，却也不愿在世之时便被那些叛军追得狼狈不堪……朕不过是个自私的人罢了。”

如此面圣着实不妥，再加之他们城之时之前的情报也不过刚刚，于是三人便先洗漱一番，换了新衣，这才面圣。朱剑秋二人本是要等李隆基传召的，但他们因与沈砚同行，便也得了方便，被认识沈砚的内侍卫一路放行，畅通无阻直紫宸殿。

沈砚着实没有想到李隆基竟有如此觉悟，他审视李隆基片刻确认他句句无虚后方才后退一步，施礼：“请陛下见谅，事关天下百姓，贫不得不谨慎。”

李隆基默然片刻，叹息：“仙长，你不必如此激我。我于武皇手下讨了那么多年生活，旁的没学到，有一却是明白的——这事情，要，便绝。瞻前顾后、当断不断皆是取死之……仙长安心便是，朕既然了，那无论前路如何艰险，朕都必然会走下去，毕竟……朕就从未想过回啊。”

李隆基显然也明白沈砚的目的，见他如此问，他便也顺着思考起来：“九天之事看

跟在沈砚后来的朱剑秋二人顿时倒了一凉气，殿中众人亦是瞬时跪了一地。李隆基也不由一愣，但他的反应却是在场众人中最淡定的那个。

沈砚轻叹一声，却并未如众人想象中那般应和帝皇，反是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泼了下去：“若是陛下这便怕了，那所谓雄心，陛下倒不如没有的好。”

沈砚抬首，却不答反问：“那依陛下之见，您会如何应对？”他当初废寝忘整理的书卷可不是让李隆基如今事事都来问他的，这大唐毕竟是李氏的大唐，他能帮得了他一时，难还能帮得了他一世吗？正如李隆基自己所说，这条路他踏上了，便没有回的余地了。

沈砚垂眸不答，李隆基也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只将话题转了回来：“那依仙长之见，这九天之事当如何应对？”

当然，沈砚心中的窘迫与无奈也只有他自己知罢了，因为从朱剑秋与杨宁的视角来看，纯长可是因为贴他们急迫的心情不声不响地陪着他们一路风尘仆仆以百里加急的速度一路狂奔回长安，加之三人良好的素质，一路上换不歇人，他们几乎是与先行的情报前后脚一起到的长安。

沈砚的是系统提供的，对于疲劳、冷等常人应有的知一向不甚，再加之他的内力可以说是三人中最为厚的，因此看上去比狼狈的朱剑秋、杨宁二人好上许多。但，这个好也只是相对的而已。数日急奔，便是沈砚衣袍之上也不免染上了风尘。

待众人离去，李隆基这才忍不住了一抹苦笑：“仙长，您这……可真是半面也不给朕留啊！”

李隆基见到沈砚三人不惊反喜：“仙长竟然已经来了？真是太好了！这信中所言着实令朕目惊心呐！若非仙长告知，朕实在想不到，大唐域内竟然还潜藏着这么一这么可怕的势力，着实让朕难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