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猛然起，形晃，随即便被只手稳稳扶住，只见沈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的前，扶着他的手垂眸淡然：“陛下小心，莫生枝节。”说着，沈砚已是接过李隆基手的杯盏，稳稳地放回了案上。

“这……”李隆基不由皱眉望向与沈砚同来的李承恩，他着实摸不清这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虽是他将沈砚托的莲亲手给吕宾的，但是对于沈砚的为人李隆基尚且无所知，而对李承恩的忠心李隆基倒是信得过。可是纵是信得过，任何个帝皇也绝没有能够安心独自人会见臣与个陌生人的理。犹豫间李隆基不由向力士望去。

听到李承恩的话，李隆基的面也不由沉重起来，为大唐江山？为天下社稷？果然，盛世生仙，必有灾祸。但好在李承恩这话说得棱模两可，还有许多作的余地，不过便是再给李隆基三个胆，他也不敢让李隆基这么继续在人前说下去了，虽然他自信如今正在这殿侍候的皆是他的心腹之人，可是江山社稷不容轻忽，李隆基当机立断沉声：“便依卿所言吧。”说着李隆基已是探手摸向了案上的茶盏。

这本已是僭越的举动，然而无论是李隆基还是李承恩这时的注意力都早已不在那杯盏之上了——因为那风华绝代的谪世仙人在这短短百多步路间竟已是血尽失，唯余白骨，而此时，那白骨之上正闪耀着莹莹白光，缓缓生血来……

对于力士的谨慎沈砚并不反，正所谓君不立危墙之下，如果李隆基连这保险都不那他接下来想和他合作的事情他多半也活不到成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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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李隆基略微颔首，开便：“请陛下屏退左右。”

力士正言劝阻，但抬正对上李隆基的目光，力士微微愣，目光在他手的茶盏上停留了瞬，随即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恭谨应是：“诺。”随即不必李隆基吩咐，他便已自觉地带着人有序地撤离了大殿。临走前甚至不忘贴心地为他们将门合上，不过，沈砚也注意到，力士经过他边时曾隐晦地将他上下打量了遍，而且便是关上门后他也并未走远，就在门近前，以力士的武功造诣但凡殿内有任何风草动，他随时可以破门而。

不过，不反并不代表沈砚便会任由他窥探他们的谈话，沈砚微微垂眸，以内力传音李隆基：“陛下请看。”说话间，双臂展，拂尘挥，振袖间若星河怀，眨间已换了人间——只见富丽堂皇的殿转瞬化为了绚烂的星河，接场景浮现在他们侧，喊杀声震，鲜血飞溅，恍惚间已是滔滔时光而去。

李承恩也没想到沈砚会闹这，但思及其涉及的事情实在事关重大，再怎么保密也不为过，李承恩也就默认了沈砚的行为，此时见李隆基心生犹豫，李承恩也忍不住开劝诫：“请陛下屏退左右！臣与纯真人有要事禀报，还请陛下为大唐江山、为天下社稷，容臣后禀！”

明明是目不暇接的繁复场景，但此时此刻切的切都仿佛刻了他们脑海般，那是大唐由盛转衰的悲歌，那是无数仁人志士舍赴国难终换大唐兴的赞歌，那也是狠狠刺了李隆基心底的尖刀！他人，享乐，这些他都不否认，但，他同样也这大唐河山啊！那个失去了雄心壮志的李隆基怎么想他不知，但是李隆基知此时此刻，他的心底有团怒火在燃烧——“区区异族，安染指我九州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