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恩思考良久，终是长长地了气，语气复杂地慨：“怪不得真人您不愿去长安……这般情境，着实令人难以抉择。”

敢保证他会不畏战、不退缩——他也不想天策百年英名毁在他的手上。

沈砚亦是无声地叹了气，谁说不是呢，有些时候知的太多可不是件什么好事，谁也不比谁贵，他又哪里来的资格替旁人决定未来乃至生死呢？

“希望吗？”沈砚无声喃喃。当他再抬望向李承恩时双的懵懂、纯稚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李承恩颇为相似的毅：“既如此……您可敢随我京面圣？”

沈砚被李承恩决然的选择吓了，但他随即便明白了李承恩的想法：“尽人事，听天命吗？”沈砚的目光不由迷离了瞬，他突然想起了之前上传的个问题——如果世界末日将要来临你会些什么？很多人笑着讨论是去周游世界、还是光所有的钱，但，最后得的最多的结果却是切照常，该什么便什么，就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日该过的还是样得过，最多不过是第二天还能不能睁开睛的问题罢了。

但沈砚最后的诘问却也令他了心神，他当如何？若只问他个人，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为国效死、为民舍生，便是带上他麾下的众多天策将士他亦是这般回答。毕竟不忍归不忍，但保家卫国本就是军人的天职，从他们加天策府的那刻起便已经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他们惜命但绝不畏死。

“但……还请真人不吝赐教！”李承恩斩钉截铁地抱拳行礼：“李某不敢妄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但若是明明有机会却不去争取，李某会看不起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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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边审视着李承恩的神，边用极为缓慢的语速平铺直述：“我知后事，然稍有变动则天机紊再不可测，救世、祸事皆在两可之间，你如何？我待如何？”

二人相视，顿首，切尽在不言。

再者，这世上祸福难料的事情还少吗？近代之时，那些活在封建势力与帝国/主义的双重压迫之下而奋起反抗的先辈们就真的预料到了自己胜利的那刻吗？恐怕并不尽然吧。有些时候，切的奋斗和努力为的并不是最后成功，而是最初的那希望。

可是当这个问题不仅仅关乎他、关乎天策，更是关乎整个大唐国运之时，李承恩也毫无绪——他若是现在离开只当切没有发生过，他自然可以安享盛世，待世将启，他亦可披执锐、踏疆场，最后问心无愧地战死沙场或者功成名就。可他如果知了未来，他可能为大唐消除隐患，令盛世长平，也可能亲手将大唐推更的渊。

李承恩心神剧震，他不过是于谨慎才会来敲打番沈砚，却不曾想竟然引这么番谈。沈砚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会降世自然是因为大唐有象将现，虽说如今盛世太平到皆是歌舞升平，朝亦是歌功颂德，但是李承恩也看得明白，历经周武朝政令、吏治皆有诸多弊病，如今苛政新改尚且不显，待时日渐久，自有弊病滋生。所以对于沈砚的“危言耸听”李承恩不仅不以为忤，甚至颇以为然。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