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津“呸”了一声，掩面去。

蒙庆云费劲地扶他坐正，端了醒酒汤给他。

蒙津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她来了。

他满脸酡红，神迷蒙，显然喝了。

蒙庆云来之后吧，把醒酒汤放在桌上，走到他旁边，蹲下来顺着他的目光也往天板上瞧。

汴京第一名厨的名，果然不是白叫的，人人都称赞今日宴席之丰盛和味，以至于好几个人都喝多了，走的时候还得蒙家下人把他们扛上车。

姜昉：“没有。”

“曙……姜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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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昉摇：“那你可错了，官家对我只有嫌弃，恨铁不成钢。”

蒙庆云脑海中飘过英国国王乔治六世的名字，随：“怎么不可能，皇帝用的是脑，又不用嘴。”

幸而有张阿大这个大力士，一连扛七八个人，不带一。

“这可说不准。”

蒙津想了想：“确实不曾听人称赞过殿下的才。”

“蒙舍人还是不肯信我。这么说吧，官家对我的，还没有对我弟弟曙儿的一半多。”

姜昉回过：“蒙舍人有围观别人如厕的癖好？”

蒙津眉皱起：“齐王殿下原来不是来如厕的，莫非有所指教？”

“蒙舍人如今是官家臣，听闻已选三班院，主理下月京察大考。如今京中形势张，蒙舍人难不怕搅是非旋涡之中？” [page]

“爹爹在看什么呢？”

姜昉一摊手：“我是闲散宗室，既没有实职，又不想争那个位，何必结官员。”

蒙津一下没反应过来。

蒙津端在手里，盯着碗里的汤愣了片刻，突然说：“吃，怎么可能皇帝呢……”

如遭电闪雷击，蒙津浑一震。

“殿下说笑了，令弟齿有碍，再有又能如何。”

蒙津慢慢眯起睛：“殿下，果然没有争斗之心？”

蒙津也正经起来，反问：“殿下也是宗室，难就没有好的官员？”

蒙家的温居宴办的十分闹，前宅后宅宾主尽，蒙庆云也结了几个同龄的女郎朋友。

姜昉顿时脸一黑：“没这么聊天的哈。”

蒙津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姜曙的样貌，十来岁的小，说话还不太利索，突然就笑了一下。

蒙津：“但殿下的父亲，先齐王，跟官家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论血统序位，什么秦王府、鲁王府，都得排在殿下后。”

“指教不敢当，只想提醒一句，在京官员十之八九与宗室各家利益相连，蒙舍人需小心谨慎，可不要被人利用，了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然后他便转过，开始撩袍解。

姜昉也笑了一下，还挑了一下眉。

蒙津四仰八叉地摊在圈椅上，睛直勾勾地望着天板。

姜昉的语气逐渐正经，再没有一丝嬉笑脸的随意。

蒙津：“殿下可是唯一没有京就藩的亲王，据说官家对你也很。”

蒙庆云叫婆婢女们收拾残局，盯着厨房了一碗醒酒汤，亲自送到蒙津的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