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官人贬官外放，二叔却青云直上，我失礼了，还没向二叔喜呢。”

“可是……”老夫人为难，“琼州那地方，也太荒芜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瞪起了睛。

蒙津也不回：“那是自然。”

“我乃两榜士，历年来尽忠职守，并无犯错，母亲不必急在一时。等我守墓完毕，自然会重新仕的。”

老夫人只觉一气冲上天灵盖，骂：“糊涂！荒唐！你这样拒绝，官家难不会记恨你？你也要失了帝心不成？”

老夫人质问：“你还真要替她守墓一年不成？”

蒙津：“当日离开汴京之时，我便曾跟官家说过，愿替妻守墓服丧，如今婉拒，官家也知原委，天怀，自然会宽容于我。”

“你们久居江南，远离汴京，不知如今京中储位之争何等激烈，家喜怒不定，朝中诸臣，皆如履薄冰。兄长如今声名狼藉，又失了帝心，各党皆视其为反复无义之人，排挤，他就是留在京中，也是境艰难。”

蒙津很随意地将告来看了一，然后又很随意地丢在茶几上。

说着便起冲蒙津福了一福。

蒙津：“那就到时候再说。”

他形大，自然也长，走得太快了，蒙庆云跟得很是辛苦，脆就不追了，任由他扬长而去。

蒙庆云：“爹爹就这么有把握？万一真的怒官家了呢？”

老夫人没好气：“你当吏是你开的，想官就官，那不还得等缺嘛。”

卢氏面无表情：“多些二叔提。”

“派人送回县衙，就说官家厚，怀于心，但某正在结庐守丧，不敢赴任，只能辜负圣恩，请吴县丞代为上奏婉拒。”

“爹爹，那告当真要送回去？”

蒙津：“为父有成竹，你不必担心。这告送回去了，也必有后续，你且看着就是。”

望着父亲潇洒的背影，蒙庆云脑海中冒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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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津没好气：“这又不是菜市买菜，还由得你挑三拣四不成！”

啥？

蒙庆云赶向老夫人告辞一声，追了来。

卢氏还想挣扎：“可是……”

“况且我前面还说了，如今京中形势诡谲，稍有行差踏错，便会重蹈兄长之覆辙。”

老夫人和卢氏无言以对。

蒙津挥挥手，大步了乐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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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津：“我既说了，自然要到。”

他撂完话便站起来，对众人：“两件事都成定居，不必心了。大娘若担心兄长，倒不如多准备些药材药，送去琼州，那地方烟瘴横行，有备无患。”

蒙津：“母亲糊涂，授命已下，我就是飞去汴京，当面向官家求情，也是三十晚上办年货——来不及了。”

卢氏对于自家丈夫改变境，已经没什么指望了，但一想到蒙津升官，心里的酸便止不住地往外冒。

“倒不如外放，换个地方，老老实实些实绩来，三年一任，到时候京中形势多半已经明朗，再谋求回京，方为良策。”

如果说大伯父是失了帝心，那父亲如此信心满满，只怕是简在帝心吧。

蒙津抬手制止。

檀香走过来，将装着告的锦递给蒙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