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津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恰巧这时候，家中来信，说嘉惠病重，我立即辞官，怕的便是嘉惠万一撑不住，留下天人永隔的憾事。”

“天爷！”白老夫人和徐氏都惊呼起来，“听说除了官员之外，那些民还杀死了好多百姓呢。”

大家伤心了一回，还是白荣信最想得开，抹了角，大声：“罢了，别哭哭啼啼了，嘉惠虽去了，还有妹夫在，还有元娘在，咱们两家始终还是打断骨连着的血亲。”

“当年嘉惠门时，十里红妆、百万嫁资，究竟还是招人红了。”

蒙庆云也是一脸哀容。虽然没有见过母亲的面，却给她留下了一生无忧的财富，加上边人的描述，母亲对她应该也是极尽疼的，自然也十分可惜。

蒙津又是气愤又是痛惜：“民既然成了军，自然匪爆发，岂有不烧杀劫掠的理。幕后纵之人为了一己私，便以百姓为刍狗，将沂州搅得糜烂不堪，成为人间修罗场。”

“谁知刚离开莱州，便接到了讣告，嘉惠竟真的撒手而去……”

蒙津冷笑：“名利动人心。对有些人来说，父母兄弟，也抵不过财富与地位！”

样便一直等到了今年，沂州爆发民作。”

“鲁王府为了争储，费了多少人力财力，秦王府又怎可能独善其。但与鲁王府不同的是，秦王府靠的是官员富商的‘供奉’。我那兄长不理俗，只知向家中索取，我那嫂嫂每年为秦王府输送金银达数十万两，早已不堪负重。长房私产单薄，如何负担得起这样庞大的费用，走投无路，自然就生了邪念。”

蒙津便收拾了心情，：“当日接到嘉惠的死讯，我的确心神恍惚，以至于被民挟持裹挟。但事后细想，只怕也是我那家仆胡一枪刻意引导所致。”

白荣诚叹气：“只能怪嘉惠福薄。”

“鲁王府便脆安了死士在民之中，煽动情绪，组织民攻打县城，屠杀官员，明面上是民作，其实杀的都是没有参与贪墨腐败的无辜官员，为的就是消灭政敌与罪证，防备朝廷平之后的彻查和问责。”

大家听得又是惊骇又是心痛，都摇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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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夫人忙：“虽然我们先都已经知，这胡一枪是受你们长房大娘的指使，却想不通，你是她夫君的亲兄弟，有什么仇恨，她竟要致亲人于死地？”

“因鲁王府与沂州官府多年来贪污腐败，沂州一带民遍地，饿殍遍野，老百姓实在没活路了，这才爆发民。既有民，朝廷必定要平，更要问责沂州官府。”

说到这里，他神黯淡，睛也红了，使劲了鼻，以免落泪。

白老夫人和徐氏也都低抹泪起来。

“我那兄长蒙沛，早投到秦王府门下，为秦王府摇旗呐喊，甘为鹰犬走狗。大约是想着，等秦王府六郎成为官家继，将来登基为皇，他便是从龙功臣，富贵权势，自然享用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