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蓁蓁大概也是惊呆了，睛都张得比平时大。

蒙庆云差笑来，赶快抿住嘴。

冯蓁蓁站在李小七对面，微微侧着，歪着说话，两只手放在小腹前，捋着衣衫上垂下来的细细的飘带，用手指绕啊绕啊绕。

冯蓁蓁羞带笑：“你会来观礼吗？”

冯蓁蓁只好对自己婢女：“你也去。”

“……下月是我的及笈礼，母亲为我请了你母亲正宾呢。”

“七郎……”

蒙庆云隔着树丛，视野有限，只看到那小厮好像从上摸什么东西来，往自己两个耳朵上一堵，然后抱着书笈走到亭最远的角落里，面朝外背对人坐下了。他这个姿势，正好是面冲着蒙庆云这边，蒙庆云主仆就看着他盘着，两手相叠，掌心向上，闭着双，一副佛家打坐的派。

冯蓁蓁对李小七对慕之心，真的是只差说了。先是提及笈礼，暗示自己已然成年，可以论婚嫁了；然后又提诗经，这几句诗如此浅显，就是开蒙的孩童也能听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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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那里？！”

李小七：“近日功课多，又要绘制黄山论剑画卷，只怕不能赴宴观礼了。”说完还弯腰冲她正经地施礼表示歉意。

要不是还在偷听状态，蒙庆云就要捧腹大笑了，连浅草都忍不住，低下去，肩膀轻微抖动。

婢女挠挠，踟蹰了两下，走到李家小厮边，用手指他，低声说了句话，蒙庆云离得远，听不真切，就见那小厮睁开睛，又从上摸个两个耳来，婢女接了，堵在自己耳孔里，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背对着李小七和冯蓁蓁。不过婢女对小厮的打坐姿势有嫌弃，没跟着学，而是竖起膝盖用两只手抱着。

人世间的至善至纯啊，哪个少年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

冯蓁蓁竟被噎住了。

观景亭中的冯蓁蓁立刻如炸的猫儿一般叫起来。

李小七对小厮：“不可对冯姑娘无礼。”

没想到这一松懈，脚下竟踩到了一树枝，发清脆的一声咔嚓；更糟糕的是，浅草被这动静吃了一吓，发了一声轻呼：“呀！”

冯蓁蓁脸上不免有失望，咬了咬嘴，：“我近日读《诗经》，《郑风》里有一首《衿》‘青青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宁不嗣音。’不知何解？”

小厮：“七郎放心，我不偷听，我有办法的。”

蒙庆云听得都要替她叹息了。

李小七有害羞地笑了笑，：“我母亲御下是有些严格的，他们都不敢违逆。”

想来李夫人是怕外的狂蜂浪蝶唐突了帅得惨绝人寰的儿，吩咐了小厮一定要守护好小主人，这小厮这一动作估计已经了很多次了，行云，非常熟练。

脑地反问：“你又不姓李。”

她轻轻摇，无声叹气，放松了一下。

李小七：“是，我听母亲说了。”

从蒙庆云和浅草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冯蓁蓁的正面，李小七的侧背面。

听到冯蓁蓁说话，主仆俩赶收拾情绪，全神贯注地“偷听”“偷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