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荣信幽幽：“听说，大娘在外也有些营生……”

蒙庆云将遮在脸上的帕挪开，疑问：“大娘见过外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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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氏气势立刻一弱，“这些东西也不是我贪墨了，都是府里的应酬来往。公中如今确实有些拮据，都是一家人，总不能像外人那样上门债吧？”

当家了，哪里知我们大娘的难。这么大一府邸，里的日常吃穿用度红白大事，老人孩吃药看病，外的人情世故迎来送往，族学里笔墨纸张游会宴饮，哪件不是我们大娘持？二娘弱帮不上忙，要不是大娘将这府里大小事情起来，哪有大家的平安日？尤其前二娘的丧事，忙得我们大娘睡觉都恨不得睁一只。可你们今日这是什么？这可不是下我们大娘的脸，这是要死我们呀！”

卢氏抿着嘴，盯着白荣信，像是一只被觊觎了孩的母猫，对方若再有个什么风草动，她就要炸了。

白荣信：“有借就有还，大娘什么时候还呢？”

蒙庆云扭着，拿帕着睛，一声一声泣起来。

白荣信将手里的茶盏往茶几上重重一放，瓷片发清脆的碰撞。

白荣信没说话，低吃茶，像是掩饰尴尬似的。

“我们长房比不上二房，我耕读之家，没有二娘那么丰厚的嫁妆，长房不过靠着公中的份例和老夫人馈赠的几家小铺过活，大官人在京中开销大，每月都要家里支援。但白舅爷的话，有借就有还，这是天底下的大理，我无话可说，还请白舅爷示下，给我一个章程，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把欠你们的东西还上！”

“孩当然委屈！我妹妹过世，她的嫁妆私产自然都留给元娘，这些被大娘借走的东西，如今都算是遗了。总不能仗着孩小好欺负，不明不白地就这么隐瞒侵占了吧？”

老夫人最怕听人哭天抹泪，有厌烦又有无奈地：“怎么你也哭上了？”

卢氏的哭声慢慢就轻了下去。

她这一大摊话扔来，卢氏合着发呜咽的声音，哭得肩膀都一一的。

老夫人糊涂地问一句：“什么营生？”

老夫人见她这个惨样，立刻就心了，好声好气：“你哭什么嘛，有委屈有难你就说来。我看白舅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卢氏据理力争：“这怎么能是侵占呢？你们既然都能查到账目，说明二娘都是自愿借的。”

“够了！”

卢氏神情一整，终于决定正面此事。

蒙庆云搭搭说：“我，我就是觉得委屈……”

她形比卢氏纤弱得多，长得又好看，哭起来那叫一个梨带雨楚楚动人。

结果她那边消停了，这边却有人哭了起来。

他抬手搓了搓拇指和指，目光再往老夫人脸上瞟一瞟，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她一面说，一面嗔怪地剜了白荣信一。

卢氏神情一凛，警觉起来。

白荣信又幽幽地说了一句：“再者，大娘也不只是借了这些东西而已，这两年你边的罗妈妈每月都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