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什么时候回来？”

诸世家奉上他的尸首，向齐军投诚。

……

长安扑过来，泪汪汪地问她：“娘，你不会走的对吧？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我还没有长大呢！”

长安说：“天佑说，阿乐和真真不是我的弟妹，我要叫叔叔和姑姑。”

长安想了想，回抱她，小大人样地安：“娘不要伤心，还有我呢！”

“嗯。你好好跟着师傅读书，别让你爹有机会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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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摇：“不行，这一卦一定要我自己算。”

刚要喊，被多福制止了。

这一仗足足打了五年。

长安在她床前，捧着书，一边读一边哭。

长安已经十岁了，立了太。

或许是家氛围太正常了，他完全没有会到皇家的孤独。

而这福荫，总有一天会用尽。

三岁，长安来问她：“娘，我什么时候有弟弟妹妹？”

多福拿了卦筒来，又劝她：“小，你现在神不好，我来帮你算吧？”

至于孩，有母有人，还有素节和冰心盯着，并不需要她多费神。

明微诧异：“怎么突然想起弟弟妹妹？谁教你的？”

安王妃一气生了五个孩，叫人叹服。

生完孩，她的就不怎么好了。

至此，天下一统。

她的手越发消瘦，苍白得能看到下血。

长安长得很好，到周岁，已经能开喊娘了。

明微笑着问他：“怎么了？被师傅罚了吗？你都大了，哭起来多难看。”

这一睡，足足三天才醒来。

下了学，他匆匆跑回紫宸殿。

余下的半个月，明微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

机不可失，杨殊以曹勇、宗锐为将，挥兵南下。

他顺着多福所指看去，明微靠在廊下的躺椅上睡着了，手里拿握着一片落叶。

……

所幸，大家都很谅她，不让她费心劳神。

明微抱着他说：“娘生你的时候，用了好多的力气，所以生不了了。”

又是一年秋天。

承明五年，南楚动，唐劭弑君夺位，改国号为吴。

杨殊御驾南下，坐镇江。

裴太后揽走了务，表示自己还很年轻，再二十年也没事。

长安噎着答：“已经在路上了，师傅说，大概还要半个月。”

天佑是安王的次，和长安同岁。阿乐和真真则是安王妃生的龙凤胎，才八个月。

又一次醒来，明微问多福：“我的卦筒呢？拿来看看。”

“我知……”

劣势之下，唐劭亲临战场，斩杀曹勇。

她只能尽量让自己活得更长一些，陪他们父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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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大。

她能在这个世界存在下去，是长安的福荫。

明微看着落叶飘零满地。

明微挲着他的，心酸难以言喻。

裴太后请钟岳回来，日夜守在紫宸殿。

长安走过去，跪坐在她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唐劭遭世家反扑，兵败如山倒。

话是这么说，她只是将铜钱一枚枚净，放回卦筒。

可是，她并没有病，再妙的医术，也治不了命。

多福知，她在等算卦的对象回来。

杨殊命人好生收殓，追封他为武兴侯，葬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