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绾不以为然：“玄士也在红尘中，就说那玄都观，为了观主之位争了多少年？原先那个观主，不就是因为这说不的事被人整下台的吗？这是人心！”

杨殊哈哈一笑，吃完盘中最后一块果，说：“叫阿玄过来吧。”

……

“就像你说的，有意思。”杨殊抖了抖手中画册，“我都闲得在这看这玩意儿了，听她一回也行。说不准，真给我们找一条路来。”

“她这么与你说的？”杨殊一边翻着画册，一边问正在削果的阿绾。

“可她不是真正的明家小……”

杨殊挑了下眉：“你居然会关心这件事？”

阿绾：“她这样以卵击石，婢怎么可能看好她？”想了想，加了句评语，“看着聪明，实则愚蠢。”

没有回应，想上演一场哀绝痛哭的戏也不成了。

上了年纪的，不免想到当年那位蕙质兰心的纪家姑娘，叹一番红颜薄命。

这是坊间行的画册，多画少字，多数讲的是才佳人前月下的故事。

“那又怎样？她披着那呢！凡尘俗世，谁能脱得了世情？就算了家，方外清净地也要论资排辈，谁愿意与一个连家族都能一刀的人相？”

杨殊听得笑了：“听你这话，很不看好她啊！”

阿绾的动作停顿住，向他看去：“公这是答应了？”

阿绾用签叉了块果，放到中慢慢咀嚼。吃完了，才：“家丑不外扬，便是明家再丑恶，到外面去就不对了。这是约定俗成的宗族规矩，她要真这么了，便是真为明三夫人报了仇，恐怕也要受尽天下人非议。”

二夫人不免在心里嘀咕，这小七，虽说好了，但瞧着还是与常人有些不同。看她这样，不是不哀，面上却显不来。大约这痴傻之症，还有些许残留吧？

一起哭，就那样站着，神情淡漠。

先前只知，这位七小心智不足，有痴愚之症。虽然听说好了，但多半只是挂在嘴边当个奇谈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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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殊：“她是个玄士。”

杨殊鼓了鼓掌，没什么诚意地夸奖：“说得好有理，阿绾好聪明！”

信园里，杨殊半躺在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

她也不哭，就那样一张一张往火盆丢纸钱。

阿绾呸了一声：“这样怪气的，您还不如不夸。”

阿绾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便问：“公应不应？”

阿绾笑了笑：“觉得有意思。”

没想到真人竟是如此模样。

丧事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行，让二夫人松了气。

明三夫人的死因，多多少少有风声传来。只是来吊唁的人家多半相熟，自不会提起。

二夫人只得收了哭声，：“秋雨，你好生服侍七小，莫要叫她累着。”

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在用功，仔细一看，却是一幅幅图画。

“哪里有意思？”

见到这位从不在人前现的七小，少不得窃窃私语。

“是。”

日渐，与明家亲近的人家纷纷登门吊唁。

杨殊探过去，就着阿绾的手，咬下一块果。

又嘱咐了好些话，才又忙自己的事去。

二夫人一走，明微便走到灵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