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又问：“那两个丫呢？”

“对，怎么就这么突然？”明微静静，“她这些年吃了多少苦，这样都忍下来了，为什么就要熬到了，反倒寻死了？”

“再者，六婶是什么样的，嬷嬷比我清楚。听说她十分弱，本不住六叔，连屋里那些莺莺燕燕，都要伯祖母时不时去清理。这样的六婶，怎么会突然跑到伯祖母那里去闹？”

童嬷嬷一怔。

“母亲这些年的遭遇，我已知晓大半。”她轻声说，“被六叔欺凌，又让二伯着应酬那些人。就这样，她都没寻死，现下我好了，你觉得她会因为几句风言风语就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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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就急了。赶去供堂一看，夫人就……就吊在房梁上了！”

明微闭了闭：“娘听到那些话了？”

童嬷嬷扶着床，泪一串串地落：“夫人，难夫人的死……”

明微接着说：“还有二伯母，这些年家有方，仆行止有度，何时过这样的差错？便是叫人看见，才半日的功夫，怎么就满府的人都知了？到底是无意传的，还是刻意传的？”

童嬷嬷醒悟过来：“小好了以后，夫人心心念念，想带小去京城过好日，怎么就突然寻死了？”

童嬷嬷惊骇得摇摇坠。

她闭上，涸的睛里，没有一滴泪，额上的青却浮了来：“可为什么他们不能死！了恶事的人，为什么还能好好活着？因果报应，便是善得善终，恶得恶果！”

童嬷嬷痛哭声。

明微只问：“嬷嬷，我娘是你大的，虽是，但也称得上养母。都说母女连心，我且问你，你觉得我娘是会自尽的人吗？”

“人心险恶，比世间任何妖鬼都可怕。”明微低喃，看着无知无觉的明三夫人，“你永远不知，人心会险恶到什么程度，连底线都摸不到。”

“难……”这猜测太可怕了，童嬷嬷都要站不住了。

童嬷嬷：“毕竟这事太……或许是六夫人一时气愤？”

睁开，她的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掷来的语句，像一块块冰：“既然玄女娘娘不，那就让该的人来！”

童嬷嬷听她话中别有义，忙问：“小，您是说……”

“没找来。”童嬷嬷拭着泪，“偏巧今天要整治木，早上园来了不少人，言也传得特别快。”

“这……”

“别哭，嬷嬷。”明微轻声，“现在还不是放纵自己伤心的时候。看看，这事情得多完。家丑不可外扬啊，他们都到这个程度了，连六叔都打了个半死，还能怎么样呢？难叫我这个小辈，去长辈死吗？”

“当然，这也是一个可能。”明微继续，“闹也就闹了吧。为何言一下就传开来了？六婶娘去伯祖母那边闹的时候，伯祖母就不知这事不得张扬，应当闭了院门吗？”

童嬷嬷忍着悲痛：“婢发现夫人悬了梁，就叫冰心去查了。说是早上有两个丫，在供堂外面说了这事。”

明微：“也就是说，自从四更后，没人与母亲对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