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终于饮了下去。

一灯如豆，将屋中对坐的两人，拖长长的影。

“这位杨公，到底在想什么？好好的沾上黎家姑娘，他不嫌多生事端？”

二老爷见此，关切地问：“怎么，有问题？”

人纠葛甚。

杯、置茶、洗茶、注……

“呵呵，你别忘了，他是谁带大的。明成长公主和博陵侯带大的孩，品会是这样？”

二老爷慨：“还是你耐心好。”

二老爷就笑：“对他来说，还真是再正常不过。在京中，他就了名的来者不拒。长了那样一张脸，招姑娘家喜，谁来亲近，他都不拒绝，只是也从来不负责。”

……

那么，她更加不能打草惊蛇！

响起的是一把苍老的声音：“老爷，素节姑娘来找您，说大事了，请您上去余芳园一趟。”

“那也不一定是你猜的那个原因。”

“这……”二老爷想了想，“那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或许就是为了辅助蒋文峰来的。”

她一气：“你们听我说……”

茶叶在杯中翻，慢慢舒展开柔韧的姿，仿若一场舞蹈。

明府东边一座偏僻的小院里。

二老爷叹气：“只怪当年那步棋走错了，现在步步艰难。”

二老爷不免怀疑：“你是不是想多了？看看他先前的事，荒唐成什么样了？”

对面却蹙眉不语。

这句话让二老爷动容：“那，我明日就去见郡王？”

“为什么？”二老爷不懂，“我们不该抢占先机吗？”

二老爷不以为意：“不然还能怎么样？男女私会之事，叫巡御史来断，本来就可笑！”

茶完毕，二老爷托起茶杯闻香，慢饮细品。

“京中是京中，他这回是奉了圣命京的。”对方轻轻叩着紫砂壶，“皇城司提，圣上再裴贵妃，也不会把这个职位随便给人。说他是个草包，我决计不信。”

“错就错了，再提没什么意义，抓住现在的机会才重要。”对面终于端起茶来，“改天换日，从龙之功，若是来得容易，怎见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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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却摇：“若是辅理，为何一来就摆与蒋文峰不合的态度？这是障法。他们二人来东宁，明着是蒋文峰巡察各府，暗地里恐怕他所奉的圣命才是主因。”

“多准备没有坏。”他，“我们已经输过一次，再也输不起了。”

“也是。”

而这件事的人，自始至终神情专注。

夜沉。

“对了……”二老爷刚要说话，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二老爷看着对面的人，不急不徐泡着茶。

“去吧，”他挥挥手，神情如常，“不是要事，她不会使人传话。”

对面那人却不喝，等他品完了，一边续茶，一边问：“黎家的官司，就这么不了了之？”

二老爷慢慢：“你说的对。”

“你怎知郡王那边没人想到？上赶着就太殷勤了。我们对郡王来说，没有那么大分量。”

“不成！”他却断然拒绝。

“谁？”二老爷警觉。

对面淡淡：“耐心不好，这日怎么过得下去？”

二老爷立刻向对面看过去。